第80章 需要你出卖色相(1/4)
军队里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上层有上层的政治考量，丘八有丘八们的做事规矩。
中郎将现在的态度就很强硬。
而对面的年轻军官明显底气不足，也没有什么经验。...
朱果姐的手指猛地一颤，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死死盯着丹药摊开的掌心——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水汽凝成的薄霜在白嫩皮肤上缓缓化开，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可丹药说，那罐青木丹就在她手上。
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更不是神识干扰——朱果姐自己就是筑基后期，灵觉敏锐远超常人，连李秋辰都曾夸她“五感通玄，近乎本能”。她能闻到丹药罐封泥里掺着三厘海盐、两丝鲛油的微腥；能听见罐身陶胎内壁釉层因湿度变化发出的细微皲裂声；甚至能尝出罐口封蜡中混入的半粒萤火菇孢子粉的微苦回甘……这些细节，此刻全数清晰浮现于她意识深处，比亲眼所见更真实。
可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真拿着？”她声音发紧，喉头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丹药没点头，只是将手掌缓缓翻转，又缓缓合拢，仿佛真在握着什么：“温度、重量、触感、气味……全部匹配。它存在。只是你‘看’不见。”
朱果姐忽然转身，一把抓起货架旁倚着的寒霜号船医用的银针匣，抽出一根三寸长的淬冰银针，毫不犹豫刺向自己左手小指指尖！
血珠瞬间涌出，鲜红得刺目。
她将血珠挤在指尖，抹过右眼眼皮内侧——这是药师门徒最基础的“醒神血引”，以自身精血为媒，激发瞳窍本源，短暂破除一切虚妄遮蔽。古千尘曾在北海书院被慕容枫坑进幻阵时，靠这招硬生生撕开七重蜃气。
血痕未干，她再睁眼。
货架依旧空着。
丹药掌心依旧空着。
可她脑中那罐青木丹的轮廓、分量、气息、质地……却愈发鲜明，仿佛已被刻进骨髓里，成了不容置疑的“事实”。
冷汗顺着她额角滑下，混进血珠里，变成淡粉色的细线。
“不是错觉。”她喃喃道，“是认知被覆盖了……像……像晚风铃。”
话音未落，舱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哐当！
是雪月号甲板上传来的撞击声，沉而钝，像是某样沉重的东西砸在青铜护舷上。
两人同时转身冲出冷库，穿过湿滑的廊道，撞开舱门。
雨幕如墙。
狂风卷着冰雹砸在脸上，生疼。甲板上积水已漫过脚踝，浑浊的海水打着旋儿往排水口灌。七八名白明州修士正围在船尾护栏边，神情惊疑不定。古千尘站在最前方，黑袍猎猎，袖口浸透雨水，正低头看着什么。
朱果姐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眼便看见护栏外飘着的东西——
一具尸体。
不，准确地说，是一具正在缓慢溶解的尸体。
那人穿着邵希才州府衙役的赭色短褐，腰间悬着锈迹斑斑的铁尺，脸上还凝固着惊骇的表情，双眼暴凸，嘴角却向上弯着，形成一种诡异的、满足的微笑。他半个身子已泡在海水里，下半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碎后又投入沸水的墨汁，丝丝缕缕地散入浪花之中。
更骇人的是，他溶解的地方，并非血肉消融，而是……褪色。
就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被泼了清水，墨色晕开、变淡、最终消失。他的衣衫、皮肤、骨骼，全在褪色——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