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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大唐已经亡了(1/4)

    到了板桥,张承业又看到一面旗帜。

    此时风从汴水方向吹来,旗帜舒展,张承业望见上面的海上升日月,又往旗下望去,只见外栅、行马、哨楼前后相接,唯一一条通入营中的路上站满甲士。

    这些人全都披...

    朱瑾的号角声尚未散尽,南面广唐寺方向便已腾起一片黑压压的人潮——那是程公佐亲率的明军主力,自辰时鏖战至今,早已筋疲力竭,可此刻鼓声一变,所有士卒却如铁炉重燃,脊梁陡然绷直。

    前排盾手将长牌往地上一顿,盾沿刮起半尺浮土;后排弓弩手齐刷刷卸下箭囊,从腰后抽出短柄铁锤,砸开箭匣铜扣;更后方,三百余辆轻车被民夫连推带拽,硬生生横在阵前,车轮卡进沟坎,车板掀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拒马枪尖。这并非临时起意——程公佐早在昨夜便命工曹连夜赶制此物,专为今日破敌之用。车障未设于主阵之前,反布于两翼斜出,形如双臂张开,只等明骑一至,便合围成瓮。

    而此时,朱瑾所部千八百骑,正从魏博辎重阵中凿出一条血路,马蹄踏过翻倒的粮车、断裂的辕木、尚在抽搐的骡马尸身,溅起的不是尘,而是混着草屑与血沫的褐浆。刘信勒马稍顿,回头一瞥,见史俨所部八百骑已从东侧斜插而入,虽队形散乱,但旗不倒、槊不垂,马尾上还系着三颗染血的首级——那是贺延祐麾下三名队正的脑袋,刚被史俨亲手割下,悬于鞍鞒以慑敌胆。

    “好个史俨!”刘信啐出一口带血唾沫,抬手抹去左眼糊住视线的血线,“没白替他挡那三轮箭雨!”

    话音未落,右前方忽有箭簇破空尖啸,一支狼牙凿穿皮甲,钉进他肩胛骨缝之间。刘信闷哼一声,竟不拔箭,反将马槊往地上一拄,借力翻身跃上旁边一匹无主战马,顺手抄起挂在鞍鞯上的铁锏,朝身后怒吼:“后队换马!伤者弃骑步行,持刀随我突阵!”

    话音落地,数十名断了缰绳、折了马腿的骑士立刻滚鞍下地,有人扯断死马肚带取下备用横刀,有人捡起地上遗落的短矛,更有甚者直接掰下车轮辐条当棍棒。他们不再列骑阵,而结成七十余人的锥形步卒锋矢,紧贴朱瑾左翼奔涌向前——这不是明军旧制,却是朱瑾昨夜亲授的“血刃阵”:骑兵溃则步战,步卒散则聚刃,刃在人在,刃断人亡。

    魏博军将杜孝恭死前最后看见的,便是这支拖着血线、赤足踩碎箭镞、脸上涂满黑灰与血痂的步锋,如一把烧红的匕首,直捅进魏博中军左肋。

    那边,程公佐大旗之下,老将军程公佐已亲自解下披风,撕作布条缠于左手。他右臂自肘以下齐根断去,是昨日接战时被魏博陌刀手所斩,如今袖管空荡,唯余一道焦黑烫痕。可他立于高台之上,拄着一杆包铜枣木杖,声如裂帛:“传令——左右厢车障合拢!弓弩手第三段射!掷火罐者听我金声再发!”

    金锣“铛”地一声炸响,非是退兵,而是总攻号令。

    广唐寺方向的鼓点骤然密集如暴雨击瓦,每一记都似敲在人心口。紧接着,两翼车障之后,三百具三弓床弩同时绞弦,机括咬合之声刺耳如蛇嘶。这些弩并非射人,而是专对魏博军后阵那几座临时夯筑的望楼——楼顶哨兵尚未看清飞来的黑影,整座木楼便轰然塌陷,断柱横飞,砸得下方整队甲士伏地哀嚎。

    魏博军阵本就因朱瑾突袭而动摇,此刻南北夹击之势既成,前军欲回援,后军却已自相践踏。一名魏博指挥使策马跃上土坡欲稳住阵脚,刚举起令旗,便被一发自广唐寺射来的火箭钉穿咽喉,旗杆斜斜栽倒,旗面上“魏博节度”四字被血浸透,如墨洇纸。

    罗弘信在砦门内看得真切。

    他坐在车板上,右脚悬空晃着,脚背青紫肿胀如发酵面团,每一次血脉搏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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