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追亡(1/3)
九月二十一日,从中牟到汴州的官道上,便是撤退下来的部队。赵苟就是其中的一名什将。
而其人除了是大明拔山左卫的一名小小什将外,还是咱们大明岐阳侯同年同日生的,一并学艺吹号的发小、族亲。...
繁台之上,秋风如刀,卷起黄沙与残叶,在夯土高台边缘打着旋儿。天光尚未全明,东方只浮着一层青灰,可台下早已人马攒动,甲胄铿锵。羽林左卫、右卫各千人列于台前两侧,金瓜钺斧在微光里泛着冷铁幽光;中军都督兵两万五千人分作三阵,横亘十里,旌旗未展,但每面旗杆都已竖起,旗绳绷得笔直,仿佛随时要撕裂这将破未破的晨色。
赵怀安未着常服,亦未披大氅,只一身玄底蟠龙甲,肩吞兽口衔环,腰束七节犀带,足踏乌皮六合靴。他立于台心铜雀衔珠的基座上,手按剑柄,目光沉静,却似有火在眼底烧着。身后一杆明字大纛猎猎作响,纛尾扫过台沿时,几片枯槐叶被卷起,又啪地一声拍在鼓面上——那面八尺牛皮战鼓,昨夜便已由工兵用桐油浸透、铁箍勒紧,此刻鼓面绷如镜,连最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郭从云亲自捧着一卷素帛上前,双手托举至齐眉:“陛下,汴州西郊九十七坊、三百二十里官道、二十七处津渡、六十一座仓廪、四百三十九户田庄,皆已按令登记造册。百姓内迁已过七成,余者皆发凭券,粮秣补给由厢军押运,今晨巳时前必达繁台各营。”
赵怀安颔首,目光却未离台下。他忽然抬手,指向正西:“中牟方向,可有消息?”
话音未落,一骑自西疾驰而至,马蹄踏碎薄霜,溅起白雾。踏白校尉滚鞍下马,甲叶相撞声未歇,人已单膝跪地,喉结剧烈滚动:“启禀陛下!葛从周部已于寅时初退出中牟南门,敌前军魏博‘黑槊’军已入城!杨延庆部断后,于城外三里伏弩射杀其先锋两百骑,现正退向万胜寨东五里之野鸡坡!耿孝杰部未损一卒,已据坡上古槐林,扼住南北大道!”
“敌主力呢?”赵怀安声音未提半分,却让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
“李克用大纛,确在魏博军后!午前已过荥阳东三十里之柳林驿!其前锋轻骑三千,已抵万胜寨西十里!”
王进一步跨出,声音低沉:“万胜寨守军刚报,寨外十里岗哨尽失,敌骑已开始绕寨游曳,抛石车正自西北方山坳拖出!”
赵怀安终于笑了。不是畅快的笑,而是齿缝间挤出的一丝冷意,像铁匠淬火时骤然腾起的白气。他缓缓松开剑柄,反手抽出腰间一柄短匕,刃长不过一尺二寸,寒光如水。他当众将匕首插入脚下青砖缝隙,刃尖没至护手,砖缝里簌簌落下细灰。
“此刃所指,即朕所在。”他环视诸将,“尔等记住,今日起,繁台便是朕之牙帐,非死不移。凡临阵退缩、擅离本阵、私通敌情者,斩!凡弃旗溃逃、焚营自毁、动摇军心者,斩!凡临敌畏战、怯而不击、贻误战机者,斩!”
话音落,台下十万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原野,惊起远处栖于枯槐上的鸦群,黑压压一片扑向天际。
此时,张龟年趋步上前,递来一封加急塘报,封泥尚温:“陛下,酸枣急报!朱瑾君侯已于子时末抢占广唐寺,以寺墙为垒,拆民房取木为栅,凿渠引水成壕,五百步内遍撒铁蒺藜。刘信、史俨二将率两千精骑,于丑时三刻赶至塔儿店,与朱瑾合兵一处。北军前锋魏博‘白鹞’军三千骑,卯时初至寺外,试探三次,未敢强攻,现屯于三里外丘陵待援。”
赵怀安接过塘报,目光扫过一行行墨字,手指在“朱瑾亲登寺顶,持弓射杀敌将一人”处停顿片刻,忽而道:“传令,赐朱瑾金甲一副、御酒十坛、粟米千斛。再传刘信、史俨——若守满三日,朕亲解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