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冲突(1/6)
半个时辰前,黑郎正蹲在草滩边,给一头花驴修蹄子。那驴的前蹄夹了一粒碎石,走路总歪着身子,他原以为是梯木时伤了腿,摸了半晌才找出缘故。
曹刘在前头拽着笼头,花驴不大愿意,一下下拿脑袋顶他,鼻子里的湿气喷了他半脸。
“再顶,回去就把你扒皮熬了。”
曹刘骂得凶,手却始终压在笼头下面,免得皮绳磨破驴的鼻梁。
黑郎将碎石挑出来,又用刀稍微削了削蹄子,很是解压,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拍了拍驴腿,让它自己走几步。
花驴先试探着落蹄,发觉不疼了,立刻扯着绳子去啃旁边的草,把曹刘拖了一个趔趄。
黑郎见此,哈哈大笑:
“这畜生,很是记仇啊!”
“哈哈!”
因为猛然起身,黑郎直接就是一阵晕,便扶住旁边的木桩,缓了片刻。
想当年他也是迎风十里,现在却已经辛酸到起个身都发黑。
而再看看旁边生龙活虎的曹刘,真就只能说一句,后生可畏啊!
今日是第三营今日轮休,但营里的大畜却轮不到歇。
前日运土,昨日运粮,今晨又拉着轮车送了几趟木梁,十余头驴马是累得气喘吁吁。
黑郎怕畜生累倒,便从各队抽了四十多人出来,卸去驮具,赶到营外放一放,也替那些照料牲口的辅兵帮个忙。
他们现在放牧的这片草滩就夹在一处沟渠和柳堤之间,低处长着芦苇,高处生着细草,由军中圈定后,分段分营轮牧。
其实这里谈不上丰茂,可围城已久,营外近处的青草越来越少,再往远处去,基本都一日不能回,太过危险。
何阿水这几日也累得够呛,虽然第三营一直没战事,但全被黑郎这狗日的指挥去做了力夫。
不是挖土就是运沙子,甚至还要给你加练,真是不当人子。
所以饶是何阿水这样的淮南壮汉,这会都折腾得不行,如今出来放牧,索性躲在沟边一趟,美滋滋翘着二郎腿。
此时,远处传来砍伐声,他起初没在意,等一片苇秆倒下去,才发现有三十来个人从柳堤那边下了滩。
这些人穿着平卢军的衣甲,有人背绳,有人扛斧,后面跟着两辆空车。
他们先看了看水边的柳树,又分出十几个人去割芦苇,几下便把拦着草地的绳子挑开了。
何阿水看到了,喊了一声:
“那边不能割!”
没人理他
前头,黑郎转头也看见了,便拍掉手上的泥,领着曹刘等人走过去。
为首的平卢军校三十来岁,脸晒得通红,肩上扛着一束枝条,正指使车夫将车倒在一边。
黑郎到了跟前,报了军号、姓名,又指了指被放倒的木牌,不满道:
“没看见此处已经划作草料地,里头正放着牲口,诸位寻柴还是另寻一处吧。”
那平卢军校把枝条卸在地上,抹了一把汗:
“我们是今日刚到的平卢军的兵,卢使君叫咱们取木料立拒马,再割些柴草回去,这天都过午了,现成的放在眼前,还往哪里寻?”
“林子还要往南走,领路的人没同你们说?”
“说了,但那不是在四五里外吗。”
那军校抬手往身后一指:
“我们就两辆车,去了再回来,那都到啥时候了?营地的锅几时能烧?帐篷还在空地上搁着,弟兄们今夜睡露天,你替咱们挨啊?”
这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