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横炼苍穹(1/4)
水晶白玉宫中。一道绝美的倩影盘坐于寒冰床上。
良久,她忽然睁开眼,朝外头望去。
“天道……乱了。”
“你的心也乱了。”
白玉宫中,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
倩影沉默不语。
“你违反禁令,忘却了告诫。若非顾及实力受损,你……早已被清除。”
“我知道。”
倩影看向外面,忽然开口:“所以,我想戴罪立功。”
“你……难道想要干预此事?”
“天道之力,人人觊觎。此诚为机缘,亦不可错过。若本尊……得之,大计便可迈进一步。”
寂......
“师妹,你始终不如师兄。”
牧渊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剑台碎裂的纹路便如活物般朝他脚下聚拢,仿佛整座废墟都在臣服于他的意志。渊墟垂于身侧,剑尖拖过地面,划出一道幽暗光痕,似有血未干,又似有火将燃。
玄羽被弑神枪钉在剑台边缘的断柱之上,腹部伤口深可见骨,却无一滴血溅出——那枪身竟如黑洞般吞噬着她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波动。她嘴唇微颤,想说话,喉头却只涌上腥甜,被她强行咽下。额角青筋暴起,眼中金芒忽明忽暗,那是暗金古剑残余剑意与霓裳光衣崩解前最后一丝神性在她体内激烈冲撞所致。
“咳……”她终于呛出一口黑气,混着血丝,在空中凝而不散,竟化作一条细小金蛇,盘旋三圈后倏然溃散。
“你……竟能……引动天道之力?”她声音沙哑,却仍带着一股不肯折腰的锋锐,“可天道无情,不许凡躯承其重……你早该……爆体而亡!”
牧渊停步,距她三尺而立,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说得对。天道本不容人窃取,更不容人驾驭。”他顿了顿,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气流悄然浮起,如烟似雾,却让四周空气骤然凝滞——那是尚未完全收束的天道残余之力,竟在他指尖温顺流转,如同驯服的游龙。
“可我既不是‘人’,也不是‘凡躯’。”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砸进所有人耳中,“三年前,我在归墟海眼之下,斩断自身命格;七日前,我在九嶷山巅,焚尽三世因果;昨日子时,我以半颗心祭天,换得一息天道垂怜。”
台下有人倒抽冷气,秦穆爷瞳孔猛缩,失声道:“焚因果?断命格?这……这是自毁道基的疯子行径!”
“疯子?”牧渊轻笑,笑意未达眼底,“若连命都握不住,还谈什么问道?若连因果都不敢斩,还配称剑仙?”
他话音未落,渊墟忽自主震鸣,剑身泛起层层叠叠的琉璃光晕,仿佛无数细小镜面同时映照出不同时间、不同空间里的牧渊——有的负剑独行于雪原,有的盘坐尸山之上饮血悟剑,有的站在万丈雷劫中仰天长啸,有的则静立于一座空坟之前,墓碑上赫然刻着“牧渊之墓”。
那是……剑痕所录的过去。
是剑意反溯时光所显的“真我烙印”。
众人惊骇失语。
唯有剑奴浑身一震,双目陡睁,死死盯住那些虚影,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四个字:“……剑魄归藏。”
峰老脸色骤变:“剑魄归藏?传说中唯有初代剑神才修成的至高剑道?以剑为棺,葬己证道,再借万剑为引,返照真我……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九死一生,成功者则……”
“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天残剑尊接话,嗓音干涩,“从此世间再无‘牧渊’此人,唯有一柄剑,一缕意,一道不灭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