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莫要后悔(1/4)
谢允喉头一甜,鲜血涌至唇边,又被他死死咽下。胸口那脚力道不重,却如山岳压心,压得他连喘息都断续艰难。他眼珠微微转动,视线扫过剑无双冷硬的下颌、垂落的黑发、握剑时指节泛白的手——那柄黑剑斜插于地,剑尖犹在嗡鸣,震得台面寸寸龟裂。“你……”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你早就能动了?”
剑无双垂眸,目光淡得像秋霜覆刃:“三招之后,我便已调息完毕。只是想看看,你们左道神宫,到底能卑劣到什么地步。”
台下一片死寂。
方才还抱着观望心态的众人,此刻脊背发凉。谁也没想到,剑无双竟在剑奴第三剑余威未散之时,便已悄然运转剑心归藏诀,将碎裂神魂一寸寸弥合,将枯竭真元一缕缕抽引天地灵机补足。那看似跪地喘息的模样,竟是以静制动、以虚掩实的杀局前奏。
秦幼微坐在角落椅子上,小手托着腮,糖豆含在舌尖没嚼,眼睛眨也不眨:“他骗人……明明刚才还在抖腿呢,现在腿都不抖了。”
牧渊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目光落在剑无双后颈一道极淡的金线——那是《太虚斩念图》第七重“无妄印”的显化痕迹。此印非入圣不可凝,一旦浮现,便意味着神魂已蜕凡胎,可吞纳剑意而不崩,亦可借敌之势反哺己身。剑奴那第三剑虽毁其表,实则为其劈开桎梏,助他破境。
果然,剑无双缓缓抬脚,谢允闷哼一声,被一股无形剑气掀翻滚出三丈,撞在结界边缘才止住身形,浑身衣袍尽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纹锁链——那是左道神宫秘传的“九劫缚灵阵”,平日用以压制心魔,此刻却因真元逆冲而尽数崩解,皮肉之下泛起蛛网般的灰败裂痕。
“你……你怎会识得此阵?”谢允挣扎撑起半身,声音发颤。
剑无双终于转身,黑剑离地三寸,剑尖遥指谢允眉心:“三年前,我右道神宫十七名外门弟子失踪。查到最后,线索断在你们左道神宫‘饲心崖’。他们不是失踪——是被炼成了活符胚。而你谢允,正是当年负责押运‘胚料’的执事之一。”
人群哗然。
左道神宫向来以“天道平衡”自诩,声称修持阴阳轮转之术,实则暗中豢养心魔、盗取他人道基为食。此事虽早有风声,却从无人敢当面揭穿。今日剑无双字字如剑,凿开一层层粉饰太平的薄冰,寒气直刺骨髓。
谢允脸色由青转紫,猛地掐诀咬破舌尖:“血契反噬!我与宗主立有本命血誓,你若杀我,必遭万雷焚身——”
话音未落,剑无双剑尖微抬。
嗤!
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芒掠过,谢允左手五指齐根而断,断口平整如镜,竟无半滴血溅出。
“血契?”剑无双冷笑,“你连自己丹田里埋了几道假脉都不知道,也配谈血契?”
他缓步上前,每踏一步,脚下剑台便浮现出一朵虚幻黑莲,莲瓣开合间,逸出缕缕残剑之意,无声无息钻入谢允耳窍、鼻窍、瞳窍——那是《斩妄七式》第四式“听渊”,专破神识禁制。谢允瞳孔骤缩,眼前幻象迭生:饲心崖底层层叠叠的青铜棺椁、棺盖缝隙渗出的猩红黏液、无数张扭曲哭嚎的脸……他喉咙咯咯作响,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翻裂,却仍挡不住记忆洪流倒灌。
“啊——!”
他仰天嘶吼,额头青筋暴起,皮肤寸寸皲裂,竟有黑气自裂口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只狰狞鬼面,獠牙森森,直扑剑无双面门!
“阴傀!”有人失声惊呼。
左道神宫秘术,以活人精魄为引,炼成阴傀寄于己身,危急时刻可代主受劫。但此术极损寿元,且需十年以上温养,寻常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