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他就是特使!(1/4)
牧渊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四周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
诸葛南一众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一旦照天镜鉴定出牧渊并非特使,五宫使必然给他们扣上一顶欺君谋反的帽子。
无需真凭实据,只要死咬住牧渊是他们的人便够了。
诸葛南霍然起身,怒声喝道:“许守心,注意你的身份!照天镜这等神物,岂是你能擅自驱使的?”
“本座已向上位请示过了,上位已然应允。否则,我如何能将照天镜请出?”许守心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要面见上位......
天穹之上,轮回之光尚未散尽,那道垂落的光柱却已悄然化作亿万缕金丝,如春蚕吐丝般漫天铺展,织就一张横贯诸域的因果之网。每一缕金丝都映照出一个界域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甚至某户人家灶膛里跳动的火苗——所有生灵的命运轨迹,在此刻皆被这无形之网轻轻托起,再无高下之分,亦无贵贱之别。
牧渊立于崩塌的坤卦中央,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却未沾半点尘灰。他足下碎裂的八卦石纹正一寸寸化为齑粉,簌簌飘散,而那些粉末在离地三寸处便悬停不动,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托住,又似在等待一场无声的敕令。
他缓缓抬手。
指尖轻点眉心。
刹那间,诸域万界同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
不是金铁交击之声,而是天地初开时第一缕风拂过混沌的声响。
东域青梧山巅,一位正在劈柴的老樵夫忽而停斧,怔怔仰首,手中柴刀“当啷”坠地,竟自行嗡鸣三声,刀脊上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蜿蜒如脉,直指苍穹;西域流沙海深处,千年不睁眼的沙蜥猛然昂首,背甲裂开一道微光缝隙,内里竟生出半片晶莹剔透的剑刃轮廓;北域冰渊之下,沉睡万载的寒髓蛟龙倏然睁目,瞳中倒映的并非自身鳞甲,而是牧渊此刻侧影,一瞬即逝,却令整条冰渊轰然震颤,冰面浮起无数纵横交错的剑痕图腾。
这不是神念所至,亦非威压所迫。
这是天道主动认主后的自然回响。
是规则本身,在向执掌者致意。
“天域之主……”常行跪伏于地,额头紧贴焦黑龟裂的大地,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自此之后,再无万魂圣殿与古族之分,亦无九洲七域、三千小界之隔。所有界域,皆属天域治下,唯龙先师一令所出,便是天命所归。”
他话音未落,身后万魂殿众齐声应和,声浪滚滚,竟将天际残存的轮回余光震得微微晃动。
可就在这万众俯首、天地同贺之际,牧渊却忽然低头,望向自己左掌。
掌心赫然浮现一道血痕。
细如蛛丝,却深不见底,边缘泛着幽蓝微光,似有寒毒蛰伏其中。那不是外伤,亦非旧创——是弑神枪反噬留下的印记,更是特使陨灭时,其本源中最后一丝未散的“界律锁链”所化。它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牧渊体内刚凝成的天道之力微微滞涩。
他不动声色,只将左手缓缓攥紧。
血痕隐没。
可就在这一瞬,远处天边,一道赤红剑光破空而来,快得撕裂云层,留下灼热焦痕。那剑光未至,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焚香的气息已扑面而至,仿佛整座剑冢被强行拔起,裹挟着百万人的怨念与执念,轰然撞向天道八卦废墟!
“龙先师!且慢登临至尊!”
剑光之中,一袭玄红道袍猎猎翻飞,腰悬断剑三柄,发髻松散,额角沁血,正是早已被判定身陨于东域断崖的——孟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