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六章无相世界(1/4)
我眯了眯眼睛,越看也是越觉得像是鳞片。想着,我顺手就摘了一片。但在这叶子拿在了手上,它看上去倒是跟我得到的那神树叶子一毛一样。
只不过,这一片叶子颜色焦黑,我得那个,那是纯金色,被当成金子在卖的。
呼!
正想着呢,那叶子像是被烧了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枯萎,如同一朵凋零的玫瑰。
“这是什么力量……”此时此刻,我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叶子已经化作了灰烬,然后消失了。
而我从中所感受的,那是一种从未接......
我听完直接呛了一口冷风,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你……把整片林子都炸了?”
逆苍生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刚泡完温泉:“对。水泥厂送来的三百公斤TNT,混着黑索金,我亲手埋的雷,分七处,呈北斗七星状。起爆前我还点了三炷香,跟师妹说了最后一句——‘这回不是你缠我,是老子送你上天’。”
小旺张着嘴,思琪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地上,双胞胎姐妹同时后退半步,夕瑶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曾经能掐出七星剑气、引动江潮倒流的手,如今连瓶盖都拧不紧,只轻轻叹了口气。
我揉了揉眉心:“老哥,那你师妹呢?”
“没了。”他答得干脆,“连灰都没剩几两。树根、树皮、树心,全炸成了碳粉,随风一吹,散进松花江里,顺流而下,漂到渤海湾,再没人能捞得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天江面起了雾,雾里有光,像极了她当年练《青鸾引》时衣袖翻飞的样子……我没敢多看,转身就走。”
没人接话。风刮过场院铁皮顶棚,哗啦作响,像谁在远处鼓掌。
我盯着逆苍生看了足足十秒。他站得笔直,肩背挺括,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却微微敞开一道缝,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结的疤——暗红,细长,弯如新月,边缘还泛着一点未褪尽的青紫。
那不是刀伤,也不是枪创。那是……被某种极阴极韧之物反噬时,气血倒冲撞出来的“锁命痕”。
我往前一步,抬手就要掀他衣领。
他侧身避开了。
“别碰。”他说,“还没稳住。”
我收回手,声音压低:“你没死,是因为炸了她,还是……因为她真走了?”
逆苍生没立刻答。他抬头望天,十月哈城的云层厚而钝,铅灰色,低得几乎压着屋檐。忽然间,一缕风从西边来,卷起几片枯杨树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竟停住了——悬在离地一尺高的地方,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看见了。
思琪下意识攥紧背包带;双胞胎姐姐悄悄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桃木小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小旺往前半步,挡在我和逆苍生之间,手指微屈,指节泛白,可她再没民俗术法护体,这动作只是本能。
只有夕瑶没动。她静静看着那几片叶子,忽然开口:“风停了,可叶没落。说明……不是风的问题。”
逆苍生笑了。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少年意气的笑,而是真正卸下千斤重担之后,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松弛。
“对。”他说,“因果断了,但天道……还没认账。”
他撩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原本该有一道朱砂画就的“锁魂印”,是齐市青崖观祖传秘符,镇其一生情劫。如今印迹全无,只余一片苍白皮肤,可就在那空白之上,正缓缓浮出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断弦,两端尖锐,中央一道细微裂隙,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