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我死了就有了(2/4)
文,竟在月光下微微泛出青灰色,像极了祠堂匾额上那道灰痕的颜色。我心头一跳。
她知道?
不,她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在做一件事——用铜钱起卦,问的是刚才那四道巨人身影的来路。可铜钱背面本不该泛青灰,那是“阴煞浸染”的征兆,是活物沾了死气才有的反应。可那铜钱,明明是她今早刚从香炉里请出来的,香火纯阳,怎会染阴?
除非……香炉里的香,早就不对了。
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祠堂门口两侧立着的两尊石狮子。左狮张口含珠,右狮闭口抱球,照例是镇宅辟邪之物。可右狮爪下那颗石球表面,竟有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纹,蜿蜒如蛇,从球体底部一路爬到顶端,最后隐没于狮口闭合的缝隙之中——那缝隙太紧,紧得不像天然雕琢,倒像是……被人用什么极细的线,硬生生勒进去的。
我盯着那道缝看了三秒。
然后,我慢慢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掐诀,没念咒,就是随手一划。
可就在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陡然扭曲了一下,像热浪蒸腾的路面,又像水波漾开的涟漪。那涟漪只存在了不到半息,却让周围三尺之内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包括小天师。
他后颈汗毛忽地竖起,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来。
我没躲,迎着他视线笑了笑:“小天师,您这祠堂……修得挺巧啊。”
他瞳孔一缩,脸上那点清隽淡然瞬间碎了一角,但很快又粘了回去,声音依旧温润:“冯先生说笑了。石庄城祖祠,三百二十年历史,一砖一瓦,皆依古制。”
“哦?”我点点头,“那敢问一句,这祠堂地基,当年打桩的时候,埋了几具童男童女?”
话音落地,满院死寂。
连风都停了。
张菲手里的铜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正面朝上。
那两个玄门高手脸色骤变,齐齐后退半步,脚下青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天师没动,只是嘴角牵了一下,像笑,又像抽搐:“冯先生此言,恐有不妥。”
“不妥?”我往前踱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那枚铜钱,把它压进砖缝,“你怕我说出来?还是怕他们听见?”
我抬手,指向人群中那个白发老妪:“您看这位前辈,说话时右手总在袖子里攥着,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黑泥——那是挖坟人指甲缝里才有的东西。她不是来观礼的,是来验尸的。”
我又指向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他领带夹上刻的不是龙纹,是‘拘魂锁’,三十六道绞链缠绕成环,专锁横死之魄。他也不是什么商会代表,是天师府‘锁魄司’外派的执事。”
最后,我目光落回小天师脸上:“至于您……小天师,您道袍里衬绣的不是八卦,是‘九狱图’。第一狱在左肩胛,第二狱在右肋下,第三狱在……肚脐眼儿底下三寸,对吧?”
他呼吸一顿。
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您这身道袍,是用七十二张往生符浆洗过的,穿上身,能遮三魂七魄,也能引阴兵借道。可再怎么遮,也盖不住您脚踝上那道青紫指印——那是昨夜子时,被人用‘勾魂指’狠狠掐出来的。掐您那人,没想杀您,是想借您这具身子,办件事。”
小天师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惊怒,是骇然。
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咯”一声轻响,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气管。
我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