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墓碑(1/4)
都说女人会来事,眼下这莲就让我体会到了。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叫的我心里挺爽的。
还有就是对我的态度,对张菲的态度,那是一种顺从,一种主人和下人的顺从。
她很自然,不是演的。至于对其他人的态度,就说这俩玄门高手,那是以一种傲慢姿态的。
这俩玄门高手也不是啥弱者,听到这种威胁,那身上的气血开始翻滚,双眼也都睁得老大,看上去随时都会暴怒似的。
见状,我摆了摆手,“两位,事已至此,就走一趟吧。难不成,你们......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袖边缘,指尖微凉。
那玄门男高手话音刚落,风就停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仿佛刚才那场席卷石庄城的妖风,本就是被谁掐着脖子按下去的。连檐角铜铃都还悬在半空,微微晃着,却再不发出一点声响。
张菲站在我身侧半步,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没看我,可我能感觉到她的余光一直黏在我脸上,像两根细针,试探着扎进我的皮肉里。
“天地神通道人……”我低声重复了一遍,喉结上下一滚,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那名字一出口,我后颈汗毛倏地竖起。
不是怕,是震。
像老屋梁上积了三十年的灰,被一根指头轻轻一叩,簌簌往下掉,底下露出青黑发亮的旧木纹——那纹路,是我熟得不能再熟的符骨结构。
我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向祠堂正门上方那块斑驳匾额。
“天道承运”四个朱砂大字,边角已褪成淡粉,右下角裂开一道细缝,蜿蜒如蛇。我盯着那道缝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朝自己左眼用力一按。
视野瞬间模糊、撕裂、重组。
再睁眼时,那匾额上的裂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极淡极细的墨色小字,浮在朱砂底上,像雾,像影,像被人用舌尖舔过又抹去的痕迹:
【吾名李守一,非天地,乃守一。守此方寸心,守此人间灯。】
我浑身一颤,差点栽跪下去。
李守一。
东北道门失传七十二支中,唯一一支不供神、不画符、不炼丹、不拜祖师,只于子夜燃一豆青灯,照己心、照鬼门、照黄泉路上未归人的——守一派。
我师父坟头那棵歪脖子松树下,埋着三枚铁铃铛,铃舌是纯银打的,刻着“守、一、灯”三字。我十岁那年刨出来,以为是宝贝,拿去换糖吃,被师父追着打了三条街,最后把我按在冰河上,用冻裂的手指抠开我掌心,往里塞了一把雪:“你记着,守一派不传外姓,不收外徒,不立山门,不入道籍……可它活着。只要你还喘气,它就没死。”
我当时疼得直嚎,雪渣子灌进脖领,冷得脑子发懵,却记得清清楚楚——师父说这句话时,眼里没有火,没有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静得像口枯井,井底却沉着整条松花江。
“你怎么了?”张菲终于转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
我没答她,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在自己左手腕内侧缓缓一划。
皮肤没破,可一道淡金色细线,从我腕骨凸起处浮现出来,蜿蜒向上,绕过小臂,直抵肘窝,再顺着肱二头肌内侧,隐入肩胛骨下方——那位置,恰好是守一派祖图里,青灯灯芯所指之地。
我闭了闭眼。
原来不是雷劫太弱。
是它认得我。
那道劈穿大厦的天雷,根本不是冲着金丹来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