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霸道的莲(2/3)
紧的拳头。他盯着我,喉结上下滑动:“冯道友请讲。”“神罚雷劫劈的是人,不是妖。”我抬起右手,摊开掌心。众人只见我掌纹清晰,可只有我自己看见——掌心生命线末端,一道极细的金线正隐隐搏动,像条微缩的龙脊。“刚才那雷……劈的是我。可你们看见的异象,是雷劫余波撞上某样东西折射出来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祠堂飞檐。那里悬着八只铜风铃,此刻七只静默,唯有一只随风轻晃,铃舌却卡在铃壁裂缝里,发出“咔、咔”的滞涩声。
“石庄城底下有东西。”我说,“不是妖魔,是古物。旧路修士埋的镇物,新路修士想挖出来。雷劫劈下来时,震松了封印,镇物里的煞气漏了一丝,刚好被天雷余威照见,就成了你们看见的‘神罚’。”
全场死寂。连风都停了。
小天师额头沁出细汗,他忽然大步上前,竟在我面前单膝跪倒,道袍下摆扫过青砖,扬起细微尘烟。“冯道友既通此理,请救石庄城一命!”他额头触地,声音发颤,“那镇物是三百年前天师府先祖所埋,名唤‘九曲黄泉图’。图中封着七十二路阴兵,一旦破封……”
“九曲黄泉图?”我皱眉。这名字听着耳熟,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听过。倒是掌心那道金线跳得更急了,烫得我指尖发麻。
张菲突然插话:“冯哥,你记得容城那口枯井吗?井底青砖上刻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图?”
我浑身一僵。
容城……枯井……青砖……对了!十年前我在容城破一处地脉煞,掘开口枯井,井壁青砖上果然有浮雕——蜿蜒水道盘绕成环,水道里游着些模糊人形,手持锈蚀刀戟。当时我嫌晦气,随手用朱砂涂了,可朱砂干透后,那些人形轮廓反而更清晰了,眼窝里似乎还渗着湿气。
“那不是浮雕。”我嗓音有点哑,“是活的。”
话音未落,脚下青砖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有巨物在地底擂鼓。紧接着,整座祠堂的梁木开始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小天师猛然抬头,道袍领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块青黑色胎记——那形状,赫然是一条盘曲的水道!
“它醒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冯道友!求您助我重封黄泉图!”
我还没应声,左手腕内侧突然一凉。低头看去,皮肤下竟浮现出淡淡墨线,正沿着血管走向缓缓游走,勾勒出与小天师胎记一模一样的九曲水道。那墨线所过之处,皮肉微微隆起,像有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方士不修金丹,只养元婴。”我盯着腕上墨线,忽然笑出声,“可元婴若不够强,镇不住这玩意儿……”
话没说完,耳边“嗡”地一声锐响。眼前景物骤然扭曲,青砖地面化作滔天浊浪,祠堂飞檐崩解为森森白骨,人群惊叫变成无数冤魂哭嚎。我站在浪尖,脚下浪花翻涌处,隐约可见无数苍白手掌破水而出,每只掌心都托着一枚青砖——砖面上,九曲水道正汩汩淌出血水。
“幻境?”我甩了甩头,可耳后那根银针似的刺麻感更重了。这次我听清了,那不是风声,是无数人在齐声诵经,经文却是倒着念的:“……狱地阿,渊黄曲九……”
“倒念《度人经》?”我心头一凛。这经文若倒念,便是《拘魂咒》。可谁能把整部《度人经》倒背如流?除非……
我猛地抬头,望向祠堂正梁。那里悬着一块黑漆牌匾,上书“敬天法祖”四个大字。此刻牌匾背面竟映出我的倒影——可倒影里,我背后站着个穿皂色道袍的老者,白须垂胸,左手持拂尘,右手掐着个古怪手诀。最骇人的是他双眼,瞳仁深处各浮着一尊金身小像,左像持剑,右像捧印。
“老祖宗?”我脱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