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秘密揭开、帝龙(2/3)
骨质的、完美圆形的凹陷。“是献祭。它们自愿躺下，任人取走心核。”“谁能让碑魔自愿献祭？”冉屠喃喃道。
梁禾没答，只是缓缓起身，望向蚀月崖方向。崖壁陡峭如削，通体漆黑，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纹，裂纹深处有幽光明灭，如同巨兽沉睡时起伏的呼吸。而在崖顶最高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石亭。亭子形制古怪，四角翘起如鸟喙，亭顶无瓦，只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朝下，正对着崖下尸群。
“那镜子……”柯尼斯眯起眼，“我在家族古籍残卷里见过拓本！叫‘鉴心镜’，传说能照见生灵本源烙印，专为……”
“专为验证血脉纯度。”梁禾接道，声音冷得像淬火的玄铁，“碑魔无血脉，却有碑文烙印。这面镜子，照的不是它们的心，是它们体内那枚‘碑核’——天碑赐予的第一道印记。”
风忽然停了。
所有人心口一沉，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远处，蚀月崖顶那面青铜古镜，镜面幽光陡然暴涨，如一只骤然睁开的竖瞳，冷冷扫过下方尸群，最终，那道冰冷视线，不偏不倚，穿透千米距离，直直钉在梁禾眉心！
嗡——
梁禾腕上绿色藤环猛地一震，藤蔓竟自发探出寸许，如临大敌般绷紧！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沉睡已久的婕拉意识传来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
【祂在等你。不是等你来杀碑魔。是等你来……认碑。】
梁禾身形微晃，额头沁出细汗。他强行稳住心神，抬手按住藤环，低声下令：“传令，全军戒备，收缩阵型，退守东麓缓坡第二道岩线。李柒，带三支斥候小队，沿崖壁东侧逆向排查，找所有镜面反光点。柯尼斯，你带工兵组，立刻在岩线后方埋设‘静音界碑’——我要这片区域，连心跳声都传不出去。”
“是！”众人轰然应诺，动作迅捷如电。
梁禾却独自留在原地，仰头凝视崖顶那面青铜古镜。镜面幽光缓缓流转，竟在他瞳孔倒影中，隐约映出一行扭曲流动的碑文——并非古语，而是他亲手刻在冰极关帅旗背面的八个字：
**冰锋所指，碑亦低头。**
镜中碑文一闪即逝，随即整个镜面波光荡漾，竟浮现出另一幅景象：漫天星斗如雨坠落，砸入大地，每一颗星辰坠地之处，都升起一座新碑。碑林无边无际，碑身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人脸——有柯尼斯咧嘴大笑的脸，有李柒冷峻侧脸，有熊憨厚挠头的脸……最后，所有碑面缓缓转向，齐齐望向镜外，望向梁禾。
梁禾呼吸一窒。
这不是幻象。这是……预告。
“原来如此。”他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天碑山不是终点。是考场。而我们所有人……都是考卷上的墨迹。”
暮色彻底吞没了荒原。蚀月崖顶，青铜古镜的幽光却愈发幽邃，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梁禾转身离去，背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挺拔如刃。他没再看那面镜子一眼，但右手已悄然按在刀柄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同一时刻，天碑山南麓，热家营地。
冷润卿站在营帐外，手中握着一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玉简表面寒气缭绕，内里浮现一行急速闪烁的银色文字：
【蚀月崖东麓出现‘鉴心镜’异动。目标锁定秦天。镜面映照‘碑林考卷’，序列已启。冷清秋，速归。】
冷润卿缓缓收起玉简，抬头望向北面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蚀月崖。他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抬手抚过腰间一柄素白玉剑——剑鞘上，一朵冰晶雕琢的寒梅正悄然绽放，花瓣边缘，竟隐隐透出一线极其细微的、与蚀月崖古镜同源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