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朕的钱!(1/4)
“嘉靖所弄的这一套,所带来的弊端还不止这些,还有着很多。比如,朝堂公开监督氛围消失,缺乏君主当众临朝带来的震慑。
严嵩主政期间,朝中贪腐蔓延,边饷大量被克扣。
并非嘉靖完全不知...
嘉靖准了杨廷和辞官的奏疏,朱批落墨如刀,干脆利落,连个顿挫都无。光幕上那行字一出,整个武英殿霎时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的微响——不是肃穆,而是震惊后的真空。
赵匡胤手里的狼毫悬在半空,墨滴坠下,在《资治通鉴》手抄本空白页上洇开一团浓黑,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没去擦,只盯着那行“准卿致仕,归养林泉”发怔。不是惊于皇帝敢允,而是惊于这允得如此之巧、如此之毒、如此之……不留余地。
“妙啊……真妙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烛焰吞没,“这不是放人走,这是送他入局。”
光幕继续流淌,字字如锤:
——杨廷和离京那日,百官夹道相送,车马喧阗,仪仗煊赫,俨然国老荣退。可就在他府邸侧门卸下最后一箱书籍时,锦衣卫千户携东厂敕令登门,宣读圣旨:查内阁原存《大明会典》修订稿三十七卷,内有篡改祖制、曲解孝宗实录、私删太祖训诫等事,着即封存,交由都察院彻查;另查其子杨慎近年所撰《南诏野史》一部,内多悖逆之言,诋毁先帝,惑乱人心,即刻缴呈御前。
杨廷和当场僵立阶前,手中青玉镇纸“当啷”一声坠地,碎成两截。
他不是怕查——他活了六十八岁,经手的奏疏比嘉靖吃的米还多,早把大明官场的缝隙摸得比自家后院还熟。他怕的是,嘉靖竟把每一处缝隙都记在心里,且早已悄悄堵死了。
更可怕的是,查的不是他本人,是他的稿、他的书、他儿子的笔——不碰他一根汗毛,却把他三十年经营的根基,从最柔软处一刀剖开。
光幕画面一转,镜头落在紫宸殿西暖阁。嘉靖正伏案批红,朱砂未干,袖口沾着一点墨痕,左手边摊着张璁新呈的《尊崇考妣议》,右手边压着一份密报:杨慎已于昨夜遣心腹携《南诏野史》手稿潜出京城,欲赴云南藏匿。
嘉靖抬眸,嘴角极轻地往上一扯。
不是笑,是刀出鞘前那一瞬的寒光。
“传张璁。”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点倦意,“让他拟一道旨意——朕准杨阁老致仕,然念其辅政多年,劳苦功高,特赐‘文忠’谥号,准配享太庙,永祀不辍。”
满殿寂静。
连李成的声音都停顿了半息。
赵匡胤笔尖猛地一顿,指甲掐进掌心。
朱元璋却忽然拍案而起,大笑震得梁上尘灰簌簌:“好!好!好!这才是朕的种!”
他笑声未落,光幕字迹已变:
——三日后,礼部尚书汪鋐奉旨重议尊号。张璁、桂萼列席,六部侍郎以上官员尽数到齐。汪鋐展开黄绫圣旨,声如洪钟:“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兴献王朱祐杬,朕所生父也,宜尊为‘皇考恭穆献皇帝’;兴献王妃蒋氏,朕所生母也,宜尊为‘圣母章圣皇太后’。钦此!”
话音落,满堂哗然。
可这一次,再无人出列叩首。
杨廷和走了,杨慎被革职流戍云南,内阁诸公低头看着靴尖,仿佛那上面绣着龙纹;六部堂官袖中手指绞紧,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未发一言。
因为昨日,东厂番子已将三十六份弹劾杨廷和“结党营私、把持朝纲、僭越礼制、妄改祖训”的密疏,整整齐齐摆上了每人的案头。每份疏末,皆盖着“御前亲阅”朱印。
没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