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免死铁券?错,这是催命符!(1/4)
丁斌?朱元璋默默地念叨了一声,将之给记了下来。
对于李先生所说的,自己和李善长之间的种种,很多他都挺认可。
相对于别的人,自己对李善长确实是有够包容。
李善长虽然一直有着...
马皇后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天灵,整个人瞬间凝滞在原地,连呼吸都断了半拍。
殿内烛火“啪”地爆开一朵灯花,幽光跳动,映得她惨白如纸的脸忽明忽暗。
她双唇微张,却发不出半个音节,只觉耳中嗡鸣如万鼓齐擂,眼前光影晃荡,连光幕上的字迹都扭曲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不是朱樉?不是朱棡?不是吕氏?不是太医院那些胆大包天的庸医?
是……自己?
“不——”
一声极轻、极哑、极颤的气音从她喉底挤出,像被砂纸磨过,又似绷到极致的丝弦将断未断。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紫檀雕云纹绣墩边缘,竟没察觉痛意。右手无意识攥紧胸前衣襟,指节泛青,指甲深深陷进锦缎里,仿佛唯有这具血肉之躯尚存的一点实感,才能压住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窒息。
朱元璋亦如遭重击,浑身一震,猛然转头望向马皇后。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可那锋芒之下,却翻涌着一种近乎茫然的震愕——不是怀疑,而是不敢信;不是质问,而是心魂俱裂的动摇。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
武英殿内死寂无声。
连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的细微响动,此刻都听不见了。
只有光幕之上,李成的声音平稳如初,却字字如凿,刻入骨髓:
“马皇后,您亲手养大的太子,您倾注二十年心血、视若命脉的嫡长子,他的早夭,您确有不可推卸之责。”
“您为他择良医、配名药、延名师、定国策,您为他挡风雨、肃朝纲、剪羽翼、镇藩王——您给了他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最周全的庇护、最厚重的期待。”
“可您从未给过他一样东西。”
“喘息。”
“您教他四岁识千字,六岁背《孝经》,八岁理户部账册,十岁代您接见藩使,十二岁监国理政,十五岁亲赴北平抚军,十七岁主持东宫六率改制,二十岁执掌吏部考功司,二十三岁以太子身份巡抚河南、山东、陕西三道,二十六岁奉诏西行关中,踏遍咸阳旧宫、长安残垣、终南山麓、渭水河畔,查民瘼、勘舆图、议迁都、审藩案,昼夜不休,寒暑无间。”
“他出发前,您亲手为他系上玄色云纹披风,说‘我儿此去,当为社稷定百年基业’;他归来时,您迎至午门,见他面有菜色、眼窝深陷,只道‘辛苦吾儿’,旋即递上三份急奏,请他即刻批阅——一份是秦王私敛民田案,一份是晋王擅杀王府属官案,一份是应天粮仓霉变赈济迟滞案。”
“他咳了三声,您未令太医候诊,只让尚膳监送一碗参汤来,说‘补气方能提神’。”
“他伏案至子时,您遣人送来新拟的《东宫仪制》修订稿,说‘标儿细看,明日朝会上要议’。”
“他病中呓语,唤的是‘父皇、母后、雄英、允炆’,您坐在榻边握着他滚烫的手,一面用帕子拭他额上冷汗,一面低声叮嘱随侍太监:‘太子醒后,把关中舆图再呈一遍,他记性好,莫漏了骊山温泉宫旧址’。”
“您爱他至深,信他至笃,仰他至极。”
“可正因如此,您忘了他是血肉之躯,不是铁铸的印玺,不是永不疲倦的玉圭,不是您手中那柄可以日夜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