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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楼 > 历史军事 > 大明黑帆 > 第394章 石巢听曲,查抄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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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石巢听曲,查抄阮府(2/3)

的小旗歪斜插着,旗面无字,只缀着细小的鲨齿形铜片。“阿班的人,到了?”

    “昨夜抵泗水外海,今晨已入林。按约定,‘猎场’已圈定。”吏员答得极快,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林浅已遣心腹,将‘忠耿军’寨中地形图、水源、哨位、乃至守寨头领每夜宿处,尽数绘就,附于密信之中,由信鸽送至。”

    白清不再言语。她绕着沙盘缓步而行,靴底碾过散落的细沙,发出细微的簌簌声。行至沙盘北端,她停下,俯身凝视一处被刻意削平的丘陵模型——那正是艺利翁河畔,昔日马塔兰左翼阵列覆灭之地。沙盘上,此处泥土并非原色,而是浸透了深褐色的赭石浆,干涸龟裂,形如无数蛛网,一直蔓延至雨林边缘,与阿班那片“颅骨林”的位置遥遥相对。她伸出手指,缓缓抚过那片龟裂的土层,指腹传来粗粝的触感,仿佛能触摸到七日前那场炮火犁过的焦土,闻到血雾蒸腾后残留的铁锈腥气。

    “传令,”她直起身,声音平静无波,“着白浪仔部,即日起,以‘护航商队’为名,巡弋泗水至八宝垄海域。凡遇无旗号海船,无论吨位,一律勒停查验。查验之物,非金银货物,乃船员名录、籍贯、口音。但凡爪哇口音者,登册造册,三日内,须有当地帕提首领或苏丹府印信担保,方准离港。逾期无保者,即为‘逃役流寇’,押送林浅道亚军营,充作筑路苦役。”

    “遵命!”吏员提笔疾书,笔尖划破纸背。

    白清转身欲走,忽又驻足,目光落在沙盘角落一只半尺高的紫檀木匣上。匣盖微启,内里并无珠玉,唯有一叠薄如蝉翼的素绢,绢上墨迹淋漓,画着数种奇诡草木,根茎虬结如怒龙,叶片锯齿森然,叶脉间还以金粉勾勒出细密符文。最上方一行小楷,力透绢背:“爪哇瘴疠百草图,阿班亲绘,附解毒、致幻、蚀骨、催产诸法,及采撷时月禁忌。”

    她并未打开细看,只将匣盖轻轻合拢,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告诉阿班,他画的图,本帅已阅。下月,着人给他送去一批新式燧发枪,配火药、铅丸,还有……五百支淬过曼陀罗汁的吹箭。告诉他,吹箭之毒,需佐以月圆之夜采摘的‘鬼面藤’花粉,方能三息毙命,不留痕迹。”

    吏员笔尖一顿,墨滴坠下,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如凝固的血。

    白清踏出海事司大门,天色已近暮霭。珠江口风势渐劲,卷起码头上尚未清理的鲸油碎屑,在夕阳余晖里翻飞如金箔。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箔,那微光映在她眼中,竟似燃起两簇幽冷的火苗。远处,文明小学方向隐约传来孩童齐诵之声,稚嫩清越,诵的是《海事律》开篇:“海者,天下之公器也。舟楫所至,律令必达。盗掠者斩,阻商者徙,违令者黥……”

    诵声随风而来,与码头上鲸油桶滚动的轰隆、水手吆喝的粗粝、市舶司官吏验货的算盘珠响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巨大而无声的网,笼罩着整座广州城,笼罩着整片南中国海,更笼罩着那片浸透鲜血、正被赭石浆重新标记的爪哇大地。

    她垂眸,掌心那片金箔已悄然化为齑粉,随风散尽。

    次日清晨,松风馆内,徐霞客主仆二人正对坐用饭。桌上不过清粥小菜,一碗酱瓜,一碟炒豆芽,另有一小碟雪白晶莹的盐粒,粒粒饱满,在晨光里泛着微光。顾行夹了一筷豆芽,忽觉咸鲜异常,比往日所食浓烈数倍,不由啧啧称奇:“老爷,这盐……怎的如此醇厚?”

    徐霞客亦尝了一口,眉头微蹙,旋即舒展,目光投向窗外。只见街对面一家新开的酱园,门口挂出新匾,墨书“粤海盐业”四字,匾下悬着一串竹编小篓,篓中盛满雪盐,阳光一照,流光溢彩。更有几个伙计正将一袋袋新盐搬下板车,麻袋上赫然印着靛蓝印记: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鸟喙衔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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