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我没有搞事(2/3)
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楼下所有声响。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将两人身影拉长，斜斜投在深灰地毯上，纠缠又疏离。容姝站在书桌旁，背脊挺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盛廷琛没走近，只站在门边，解了两颗衬衫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条素白真丝围巾——是他去年冬天送的，她一直没戴，今日却系得整整齐齐，仿佛某种刻意为之的提醒。
“福袋，”他开口，嗓音沙哑，“你收回去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笃定，沉重，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容姝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直视他：“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他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毫无温度，“美美今天早上打电话，说你有惊喜给我。她没说是什么，但她说‘上面写着爸爸的名字’。”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我查了道观记录。你上周三，独自去过青云观。”
空气瞬间凝滞。容姝指尖冰凉，却仍稳稳站着，迎着他迫人的视线：“所以呢？你想听我说什么？说我后悔了？还是说，我费尽心思求来的平安符，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笑话？”
“不是笑话。”盛廷琛一步上前，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扑面而来，“是我在意。是我他妈疯了一样在意。”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只剩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容姝，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信我一次？不是信盛氏，不是信盛家，是信盛廷琛这个人。”
容姝怔住。她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冷厉，见过他面对媒体时滴水不漏的从容，甚至见过他跪在医院走廊外，一整夜未合眼的狼狈。可从未见过他这样——像一头被逼至悬崖的困兽，卸下所有铠甲，袒露血肉模糊的真相，只为了等一句回应。
她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美美清脆的喊声：“妈妈！爸爸！你们快下来呀！外婆说今晚吃火锅，还有我最爱的虾滑！”
那声音像一道柔软的绳索，猝不及防勒住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弦。
盛廷琛眼睫颤了一下，缓缓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尖离开时，留下细微的麻痒感，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走吧。”他哑声道，率先转身拉开了门。
楼下灯火通明，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油翻滚，香气四溢。裴兰华正笑着给美美夹虾滑，见两人下来，招呼道：“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呢！”
美美立刻挪位置，拍着身边空位：“妈妈坐这儿！爸爸坐对面！”她仰着小脸，眼睛弯成月牙，“爸爸，你要多吃点，才能有力气保护我和妈妈！”
盛廷琛在她指定的位置坐下，拿起公筷，沉默地往美美碗里夹了一片毛肚，又夹了一块豆腐。动作利落，没有多余言语。容姝在他对面落座，接过裴兰华递来的碗，低头舀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火锅沸腾，人声喧闹，唯独她与他之间，隔着一张圆桌，隔着翻滚的红油，隔着三年积攒的沉默与裂痕。她夹起一片嫩牛肉，刚要入口，指尖忽然被桌下伸来的一只手覆住。
盛廷琛的手。掌心微汗，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她手背，一下，又一下。力道很轻，却像电流窜过脊椎。她指尖一僵，筷子悬在半空，牛肉差点掉落。
她飞快抬眼。他正垂眸看着美美，唇角微扬，侧脸线条柔和，仿佛刚才那只手的触碰，只是她心悸幻觉。
可当美美低头喝汤时，他指尖倏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