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力工团队(1/4)
“什么情况,老周一段时间没回来,他又去搞新创业项目了?”南湖大学501寝室,蔡志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夏天越追越近,大男孩稍微动一动就热得不行。
他抹了一把汗,忙不迭通知另外两...
夕阳把酒店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黎芝站在台阶上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会议手册边缘——那上面印着A017编号的烫金小字,已经微微起毛。她听见身后人群渐次散开的谈笑声,听见师兄师姐们用“小荔枝”“周老板”这样亲昵又带点试探的称呼互相打趣,听见远处江风卷起梧桐叶的沙沙声。可她只盯着自己鞋尖,看那点反光在斜阳里明明灭灭。
周明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刚拆封的冰镇酸梅汤递过来。易拉罐沁着水珠,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黎芝接过去,指尖碰到他手背,一触即分。“谢了。”她低头拉开拉环,气泡“嘶”一声炸开,甜酸味冲得人清醒。
“他们说你昨天改稿改到凌晨三点。”她忽然开口,眼睛仍望着江面,“键盘声吵得隔壁房间都听见了。”
周明远挑眉:“谁告密?杜高飞?”
“方雅馨。”黎芝终于侧过脸,短发被晚风拂起,“她说你改完最后一段,对着电脑屏幕笑了整整二十秒。”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肩膀微微颤动:“她记那么清楚?”
“她连你笑的时候左边酒窝深一点都记住了。”黎芝拧紧瓶盖,声音轻下去,“……还说你笑完,给明理公司法务部发了条消息,让把‘杀猪盘’话术库再加三十个新变体。”
周明远笑容淡了些,目光掠过她耳后一小片薄汗洇湿的碎发:“你记得真细。”
“我记性一直好。”她顿了顿,忽然问,“你为什么选‘杀猪盘’?”
晚风忽地转急,吹得她衬衫下摆贴住腰线。周明远没立刻答,抬手替她拨开眼前一缕被风扬起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指腹擦过她耳廓,温热的,带着薄茧。“因为去年冬天,”他声音低下来,“你蹲在明理公司档案室抄受害人笔录,抄到凌晨两点。我送你回学校,路过江滩公园,看见三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哭。一个说儿子被骗光养老钱,一个说女儿被网恋对象骗去缅甸,第三个……”他喉结微动,“攥着张皱巴巴的转账截图,问我律师能不能帮她把钱要回来。我说能,她就一直点头,眼泪掉进奶茶里,都没搅匀。”
黎芝的手指猛地收紧,易拉罐发出细微的凹陷声。
“那时候我就想,”周明远望着江面,“法律不该是等案子落进卷宗才开始呼吸的东西。它该在骗子敲下第一行诈骗代码时,就在服务器后台亮起红灯;该在受害人点开第一条链接前,就有人把风险提示推送到她手机锁屏——不是靠运气,是靠数据流里预设的闸门。”
黎芝没说话,只是把易拉罐举到眼前。夕阳穿过琥珀色液体,在她瞳孔里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所以你写论文时,”她声音很轻,“把‘受害人心理疏导’环节,放在模型最前端。”
“嗯。”他点头,“你昨天在台上讲‘犯罪链条高度聚拢化’,其实漏了一句——聚拢的不只是受害者,还有他们的绝望。而绝望,是唯一比资金流更容易被数据捕捉的情绪变量。”
黎芝怔住。她翻过会议手册,手指停在论文第十七页脚注处。那里用极小的字号标注着一行数据来源:江城市反诈中心2023年1-3月情绪标签数据库(脱敏处理)。她从没注意过这个脚注,更不知道这个数据库,是周明远用明理公司三个月咨询费换来的权限。
“你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