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愿赌还是输(1/4)
齐白桃的大脑直接陷入宕机。分不清几秒钟之后,女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朵红到脖子根,连锁骨都泛起异色。
“哈?”
怀里的白玫瑰差点掉到地上,手忙脚乱接住后,却又低着头不敢看他,声...
黎芝的笔尖在纸页上顿了顿,墨迹洇开一小团淡蓝。她没抬头,只把笔记本往右斜了斜,借着邻座投影光的余角,悄悄瞥了眼身旁——周明远正支着下颌,眼睫低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手册边缘。他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一粒,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旧疤,像是少年时摔进铁栏杆留下的印记。
她忽然记起大一寒假,在江城老校区法律援助中心值班。那天暴雨突至,玻璃窗被砸得噼啪作响,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抱着皱巴巴的调解书冲进来,手指冻得发紫,说话时牙齿打颤:“我妈妈说……说签字就等于认了她出轨,可我爸根本没碰过那个女人。”周明远当时刚结束旁听庭审回来,听见这话,直接从包里抽出一支红笔,在调解书空白处画了个叉,又写:“证据不足,不构成法定过错。”字迹凌厉,力透纸背。女生怔住,眼泪砸在“叉”上,晕染开一团猩红。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后来偷偷查了三个月派出所接警记录、调取了三段监控、比对了七家酒店的入住时间——只为证明那个所谓“出轨现场”,连监控死角都不存在。
台上的教授正讲到“算法黑箱中的责任穿透”,声音沉稳如钟。黎芝却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盖过了空调低鸣。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那里空着,没有耳钉。昨夜顾采薇视频里晃动的左脚趾甲,在她视网膜上反复闪回:珠光粉橘,像融化的夕阳,像未拆封的蜜糖,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她低头翻页,纸张簌簌作响。手册第47页印着本次论坛论文评审流程图:匿名编号→双盲初审→交叉复核→终审答辩。A017号论文标题被加粗标注:《电信诈骗中被害人过错认定的教义学重构》。旁边手写补了行小字:“建议增设‘平台默示纵容’责任类型”。
是周明远的字。她认得。去年他帮她改文献综述时,总爱用同一支深蓝色中性笔,笔尖偏硬,转折处会微微顿挫。
黎芝喉头滚动了一下,把手册合上。掌心压住封底,仿佛能触到下面夹层里那张薄薄的纸——昨夜睡前,她趁他洗澡时从他西装内袋抽出的机票行程单。返程日期写着“四月二十九日”,航班号后缀是“CA1283”。而她手机备忘录里,三天前刚存下一条提醒:“五月一日,曲绍海生日。”
原来他早定了归期。
不是来不及,是根本不想留。
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道极淡的压痕,是上周试戴某品牌婚戒样品时留下的。导购笑着说:“黎小姐手指细,戴这个尺寸刚好,衬得手特别贵气。”她当时笑着摇头,说只是帮朋友挑礼物。可走出商场时,她站在玻璃幕墙前,反复看了三遍自己的倒影。阳光把那道浅痕照得发亮,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黎芝?”
有人轻轻碰她手腕。
她猛地抬头,撞进周明远眼睛里。他瞳孔深处映着LED屏幕流转的蓝光,像两簇安静燃烧的冷焰。“你笔记写太快了,”他压低声音,“第七页引注格式错了,‘最高法指导案例128号’后面少了个冒号。”
她张了张嘴,却听见自己问:“你为什么选CA1283?”
他愣住,睫毛颤了颤:“什么?”
“返程航班。”她声音很轻,却像把薄刃划开空气,“为什么不是更晚的?”
周明远没立刻答。他慢慢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