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男孩子就该奋斗(1/4)
......“人家论坛配备了专业摄影师，当然拍的好啊。”
醋意。
若有若无的醋意，弥散在小小的日式包厢里。
敏锐的周明远当然嗅到了这个讯号。
只不过，他依旧滴水不漏...
夕阳彻底沉入西边教学楼的剪影之后，天光却还没完全暗下去，像一勺温凉的蜜糖缓缓淌过操场边缘。香樟树影被拉得又细又长，斜斜铺在两人脚边，随着晚风轻轻晃动，仿佛随时要碎成光斑。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钟雨筠肩头，呼吸温热地拂过她耳后一小片皮肤。她没躲，也没应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摆边缘一根抽出来的细线，捻了三下，断了。
“他真不按摩？”她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周明远应得干脆，“听他的。”
她侧过脸，余光扫见他睫毛在暮色里投下的淡影，鼻尖几乎擦过他颧骨。那点痒意很轻，却让她喉头微微一缩——不是因为心动，是心虚。
脚趾还在鞋里发烫。
不是真烫，是心理作用。从早八点入场开始，她就一直绷着脚背，不敢放松，生怕袜子滑落一寸、鞋帮蹭开一丝，露出底下那抹珠光粉橘。顾采薇亲手涂的，每一层都干得透亮，每一笔都收得利落，连甲缘都用棉签蘸了卸甲水细细描过边。那不是装饰，是封印，是定时炸弹，是藏在最私密角落里的、明目张胆的宣示。
她甚至没敢穿运动鞋来。今天这双帆布鞋是特意挑的——松紧口，软底，足弓处有垫高，脚背撑起来，袜子自然贴合，连脚踝都看不见半分。
可现在，周明远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你给他按吧。”
她脑子瞬间炸开三行弹幕：
【按哪？】
【怎么按？】
【他要是顺势捏我脚腕怎么办？】
最后一行，是致命暴击。
她太清楚周明远的手有多稳、多准、多会发力。上回她扭到脚踝，他只用拇指按住外踝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轻轻一旋一推，咔哒一声轻响，她当场疼出泪花，又立刻舒坦得脚趾蜷缩——那手法，分明是学过解剖和康复理疗的。
要是他真伸手过来……碰的是小腿肌肉还罢了；要是顺着筋络往下摸，一路滑到脚踝，再往下一寸……袜子边缘就在那儿，薄如蝉翼。
“他想按哪儿？”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哑，连忙清了清嗓子，“肩颈？还是腰？”
“腰也酸。”周明远老实交代，手已经搭上自己后腰，隔着衬衫布料按了按，“但你先按肩吧，这儿打结了。”
钟雨筠松了口气，又悄悄提了口气。
她站起来，绕到他身后，双手落在他肩头。掌心温热，指腹略带薄茧——常年握话筒、翻书页、敲键盘磨出来的。她先用虎口从斜方肌上端往下推，力道由轻渐重，节奏匀缓，像校广播站播音前调试音量旋钮。
周明远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整个人往下滑了一寸，脑袋歪向一边，把后颈完完整整露给她。
她手指一顿。
那一小片皮肤底下，颈动脉正随着呼吸微微搏动。
她忽然想起上周三晚上，在法学院楼顶天台。也是这样，他靠在锈蚀铁栏杆上抽烟，没吸，只让烟卷在指间明明灭灭。她站在他斜后方，看他侧脸轮廓被远处路灯勾出一道金边。他忽然开口：“雨筠，你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她当时答：“怕来不及。”
他笑了，烟头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