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Showtime(1/3)
顾采薇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微颤，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像初春枝头将坠未坠的露珠。她眼睫湿漉漉地垂着，一缕棕发黏在颈侧，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那句“你自己脱”说完，她便把脸埋进自己臂弯里，耳尖红得透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可那点羞意底下，分明还浮着一层不容错辨的、灼灼燃烧的期待。周明远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更不是迟疑。那目光沉静得近乎虔诚，像考古学家第一次触碰到千年绢帛的边角，指尖悬停三寸，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他忽然想起大二那年法律实务课，教授讲到“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时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善意，不是无知无觉的顺从，而是明知边界所在，仍以全部清醒去靠近。”
他抬手，指尖拂过自己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扣子解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紧实的皮肤，泛着微光。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衣襟向两侧散开，露出腹肌清晰的轮廓，腰线收束得利落而克制。他没急着脱下整件衣服，只是任它松松挂在臂弯，像一面半垂的旗，无声宣告某种郑重其事的让渡。
顾采薇悄悄从臂弯缝里抬眼，只看见他小臂绷紧的线条，腕骨凸起，青筋若隐若现。她忽然就笑了，鼻音浓重，软软地“哼”了一声，像是笑他太较真，又像是笑自己方才那一瞬的慌乱。可这笑声还没完全逸出唇边，就被他忽然覆上来的手掌轻轻捂住了。
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颧骨，再缓缓下移，停在下颌线。他拇指指腹擦过她唇角，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薇薇。”他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稳，“你数三声。”
她怔住，睫毛扑闪两下，像受惊的蝶翼。
“一。”
他指尖微微施力，托起她下巴，让她不得不仰起脸来。灯光温柔，映得她瞳仁里浮动着细碎的光点，像被揉碎的星子。
“二。”
他另一只手已绕至她颈后，五指张开，轻轻扣住她后颈——不是禁锢，是支撑，是托举，是教她如何站得更稳些，才敢往更深的地方坠。
“三。”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顾采薇主动踮起了脚尖。
不是扑，不是撞，是迎。像藤蔓攀援，像溪流赴海，像所有被压抑许久的本能终于寻到出口，轰然奔涌。她双臂环住他脖颈，指尖插进他微潮的发根，用力到指节泛白。嘴唇相贴的刹那，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可奇怪的是，那鼓点竟与他胸腔里传来的搏动严丝合缝，一下，又一下，同频共振。
吻不再是刚才那种雨点似的掠夺。这次很慢，很沉，很准。他含住她下唇，舌尖抵开齿关，却不急着深入，只耐心地、一遍遍描摹她口腔内壁的柔软弧度，像临摹一幅不敢下笔的工笔画。她呜咽一声，身子软得几乎挂不住，全靠他那只扣在颈后的手稳稳托着。她下意识咬住他舌尖，力道不大，却让他呼吸骤然一沉，扣在她后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滚烫。
“疼……”她气音颤抖，睫毛湿重地颤着。
他立刻撤开，额头抵着她额头，气息灼热：“咬我。”
她喘着笑，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亮晶晶的：“你活该。”
话音未落，他忽然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一个利落的打横抱起。她惊得低呼，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双腿本能地缠上他腰际。睡裙下摆滑落，露出一截雪白腰线，肌肤细腻得能看清细小的绒毛，在暖光下泛着柔润光泽。
他脚步极稳，一步，两步，走向床边。羊羔绒地毯吸尽所有声响，唯有彼此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