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坏消息(1/3)
江河和韦伯大聊特聊的时候。其余德国医生在后面小声叽叽喳喳。
卢卡斯跟汉斯交谈着：“汉斯，注意到他分离降主动脉的时间了吗？用了……不到六十秒吧？”
汉斯点点头，面色凝重：“我更在...
手术室顶灯的冷光均匀洒落，无影灯下，江河的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却未见丝毫疲态。他指尖还沾着淡红血渍，呼吸节奏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动脉破裂的生死博弈不过是晨起刷牙时的寻常动作。林培东已松开钳夹，手指微微发麻——那是长期握持器械形成的肌肉记忆在颤抖，不是慌乱，是身体在向神经传递一种久违的、近乎战栗的兴奋信号：他三十年没遇过这么干净利落的止血，更没见过有人能在动脉喷血的零点三秒内完成穿针、引线、打结三连击，且吻合口张力均匀得像用游标卡尺量过。
陈静将最后一块纱布叠好递进清点盘，目光扫过江河后颈处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十年前某次急诊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中被电刀误灼留下的，当时她刚调来附一院，全程当器械护士，亲眼看着二十六岁的江河在血压跌至70/40时仍单手稳住超声刀头，另一只手捏着缝针在晃动视野里穿行。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张随院长总说“江主任动刀，麻醉科能少备半支去甲肾上腺素”。
林培东接过缝合针，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他盯着江河耳后那颗小痣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老师”二字再喊出口。这称呼像颗裹着糖衣的薄荷糖，含在舌尖凉意沁人，吐出来却怕惊扰了某种尚未命名的默契。他低头开始逐层缝合腹膜，针距精准得如同印刷体，线结大小一致得令人怀疑他偷偷练过千次打结。杨煦站在一旁，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目光在江河与林培东之间来回逡巡，忽然觉得这场景熟悉得刺眼——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主刀Whipple术，老领导就站在同样位置，也是这样沉默注视，直到自己缝完最后一针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杨啊，刀稳了，心也该稳了。”
江河弯腰整理器械台时，余光瞥见王正初正用酒精棉片反复擦拭自己左手拇指——那地方有道三毫米长的旧伤疤，是早年做腹腔镜时被钛夹弹伤的。他忽然开口：“王主任，您左拇指屈肌腱鞘炎，三年前做过微创松解，但术后没坚持做伸展训练，现在握持力下降了百分之十七。”
王正初擦拭的动作顿住，抬头时瞳孔微缩。他确实没告诉任何人，连自己老婆都只当是职业性劳损。
江河直起身，声音不高不低：“待会儿我给您写个康复方案，每天三次，每次七分钟，三个月后恢复到九成五。”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让王正初想起上周在市一院查房时，自己随口抱怨过胃镜室新采购的Olympus主机图像延迟，结果第二天江河就带着改良参数表找上门，连设备商工程师都当场认输。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说：“……谢了，江主任。”
手术室门禁灯由红转绿，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张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监护仪和保温箱。他目光迅速扫过手术台，看见江河正用生理盐水冲洗创面，纱布吸走最后一缕血丝后露出粉红色新鲜组织——那是人体最诚实的语言，无声宣告着所有险境已被驯服。张随深深吸了口气，转向领导：“患者生命体征平稳，预计两小时内可转入ICU。”
领导没应声，只是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看了许久，忽然问：“江主任，他今年多大？”
“三十一。”
“三十一……”领导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一枚铜质袖扣——那是老领导退休时亲手别在他腕上的，上面刻着“仁心”二字。此刻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抱着发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