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节:阳科合伙人(1/4)
靳超一时无言,似乎是被沈亢的豪爽惊着了,王盘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乱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沈亢注意到了这一点,向他看了一眼。
王盘一见到沈亢看过来,还有些心虚,眼珠子乱转得更...
沈亢站在原地,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通讯录页面还停留在“陆听澜”三个字上,指尖微微发麻。那根烟吐出的细线在午后的风里晃了两下,散开,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陆听澜没穿校服,一件灰白拼接的oversize卫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下摆随意垂在牛仔裤外侧,脚上是双旧得发亮的帆布鞋。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夹着烟,手腕松弛,指节修长,烟灰积了半截,却迟迟不落——仿佛连时间都在等他一个眼神。
沈亢喉咙发紧,想说“老板”,可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不是不敢,是来不及。大脑皮层正被一串又一串的异常信号疯狂冲刷:他怎么在这儿?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看见我扔拖鞋了?他听见我和马良说话了?他……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站在楼道拐角、单元门后、或者对面小卖部玻璃窗的倒影里?
陆听澜把烟重新含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吞云吐雾,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沈亢的脸。那目光不锐利,也不带刺,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偏偏让沈亢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像被红外线锁定的靶心。
“站这儿干吗?”陆听澜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带着点刚抽完烟的沙哑,“等人?”
沈亢下意识摇头,又猛地点头,末了又摇头,活像被拔了电源的机械臂。
陆听澜笑了,眼角漾开一点细纹,是真的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弧度。“你这表情,”他弹了弹烟灰,灰簌簌落下,“跟上次在食堂门口,我说‘复出转型’四个字时,一模一样。”
沈亢瞳孔一缩。
对。就是那天。他站在食堂门口,攥着餐盘边缘,指甲几乎掐进塑料壳里,而陆听澜站在三步之外,单肩背着个洗得发白的斜挎包,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说:“听澜,不是听澜,是‘听澜’——听见波澜,但不入波澜。以后我账号简介就写这个。”
当时沈亢心里翻江倒海:这人疯了吧?真以为改个名字就能洗掉黑历史?结果呢?陆听澜真的洗掉了。用十篇逻辑缜密、情绪克制、引用三本社科文献的万字长帖,把“网暴受害者”人设稳稳焊死在公众认知里;用三个月内涨粉八十万、商业合作接到手软的实绩,让所有质疑者闭嘴;甚至上周校报采访,他对着镜头说:“我不恨那些骂我的人,我只感谢他们,让我看清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么。”——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破防了”“哥哥好清醒”“这才是成年人的体面”。
可现在,这个清醒、体面、连发怒都带着学术腔的男人,叼着烟,站在垃圾箱旁边,用一种近乎纵容的眼神,看着他刚刚亲手埋葬掉某种幻觉。
“你……”沈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带,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会在这儿?”
“路过。”陆听澜吐出两个字,烟头红光微闪,“买烟。看见你站这儿发呆,像根电线杆。”
“……哦。”
沉默浮上来,不沉,但黏稠。风卷起路边梧桐叶的碎影,在两人之间游移。沈亢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一手插兜、一手捏手机的姿势,像根真正的电线杆——还是被雷劈过、内部线路烧糊的那种。
“你刚才,”陆听澜忽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午饭吃了没”,“扔了双拖鞋?”
沈亢脊背一僵,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他没看见。不可能看见。垃圾桶盖子合上的声音很轻,他转身时陆听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