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节:打完了也不滚(1/3)
王盘看沈亢竟是不求他,自己玩起手机来了,也是一怔。但很快,也是反应过来了:好好好,老沈,跟我玩以退为进是吧?
一想通这一茬,王盘也是不急了,笑眯眯地继续往桌子上一趴,开始休息了。
...
夏梦的手指在刷头边缘轻轻一划,指尖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像被静电舔了一下。她没缩回手,也没抬头,只是盯着那支嗡嗡震动的牙刷,睫毛低垂,眼尾微微发红——不是羞的,是压着什么情绪,硬生生憋出来的。
沈亢最先察觉不对劲。他跟夏梦从小学同桌到高中毕业,见过她哭过三次:初二数学考砸、奶奶病危那晚、高考查分前蹲在楼道口啃指甲。每次都是这样,不抽鼻子,不掉泪,但耳垂会先红,再蔓延到脖颈,最后连锁骨凹陷处都浮起一层薄粉。
“……夏梦?”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夏梦猛地吸了口气,像刚从水里冒头,肩膀微颤了一下,这才抬眼,扯出个笑:“没事,就是……这震动频率,有点像我爸以前修的那台老式收音机。”
话一出口,空气就静了半秒。
郭品言正捏着刷头边缘转圈,手指顿住;沈亢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又想起来自己早戒了;杜南馨低头翻手机,屏幕光映得她鼻梁高而冷;傅蓉则把电动牙刷调成静音档,咔哒一声,震感消失,只剩掌心残留的余温。
只有武佳豪还懵着,小声问:“收音机?这玩意儿跟收音机有啥关系?”
没人接话。
夏梦却自己往下说了,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我爸是家电维修工,在西街口修了十七年。他修东西不用图纸,靠听——收音机杂音大,是电解电容鼓包;电视机雪花多,是中频变压器虚焊;录音机走带歪,是压带轮老化……他耳朵比万用表还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纸箱,“后来厂里倒闭,他去电子市场租了个摊位,修MP3、修U盘、修学生党摔坏的iPod nano……修到第三年,攒够钱给我买了台二手MacBook,说‘姑娘要写东西,得用好键盘’。”
她说到这儿,喉结动了动,又笑了下:“结果我考上阳科大那天,他骑电动车送我去报到,半路刹车失灵,撞上绿化带。脊椎第三节骨折,手术费八万三,医保报完剩四万六。他没让我说,自己扛着钢板出院那天,拎着工具箱回摊位继续修……修到去年冬天,手抖得拧不动螺丝了。”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她没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那里还躺着一枚螺丝刀。
“上个月,他把摊位转给了隔壁修手机的老张,拿钱给我交了下学期学费。”她抬起眼,视线直直撞上沈亢,“老沈,你说的第一层需求——活下来。我替他活下来了。可他没活下来。”
风突然大了点,卷起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打旋。傅蓉悄悄把电动牙刷塞回盒子里,盖子合得严丝合缝。
沈亢没说话。他想起上周三晚上,夏梦在奶茶店后巷抽烟。不是躲人,是蹲在消防栓旁边,用打火机反复烘烤一支圆珠笔芯——她说那是修MP3时拆下来的微型电阻,导电性测试失败七次,第八次成功了,她想记下数据,但店里WiFi密码换了,她没带U盘。
那时她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银灰色金属屑。
此刻,她站在食堂门口,白羽绒服裹着单薄肩膀,像一棵被霜压弯却还没折的芦苇。
“所以,”夏梦忽然问,“你刚才说,第一层是活下来。那……活下来之后呢?”
沈亢喉咙发紧。他想说“第二层是安全”,可这话卡在嗓子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