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3/4)
了扶眼镜框——镜片反光一闪,恰巧照见她耳后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形状像一只展翅的蝙蝠。詹姆斯猛地刹住脚步。
他认识那颗痣。
三年前,在布鲁塞尔北约总部一次闭门会议上,他亲眼看见这颗痣的主人,将一枚微型数据芯片,塞进时任维斯巴尼亚国防大臣的雪茄盒夹层。当时对方的身份是——欧盟反腐败特别调查组首席顾问,代号“夜莺”。
而三个月前,夜莺的官方档案已被标注为“因公殉职”,死因:阿尔卑斯山滑雪事故。
詹姆斯慢慢关上车门,没上车。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等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
“查‘夜莺’真实死亡时间。再查,东京市立大学附属医院,最近三个月所有神经外科住院记录——重点筛查,有脑部植入物取出手术的年轻女性患者。”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持续十七秒后,对方低声道:“有。但有一条异常记录:本月十四日,该院神经外科凌晨两点零三分,接收一名无身份信息昏迷少女。主治医师签名为‘工藤新一’,诊断结论:‘急性应激性失忆伴颞叶轻微出血’。四小时后,患者苏醒,自行离开。监控显示,她走出医院大门时,手里拎着一只印有‘东京都立大学附属医院’字样的环保袋。”
詹姆斯闭上眼。
风从停车场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铁锈与机油混合的腥气。他忽然想起米拉公主在记者会上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套话,不是外交辞令,而是一句被所有人忽略的、轻得像叹息的英语:
“I’m not who you think I am.”
(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当时镜头扫过她唇角,那抹笑意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詹姆斯后颈汗毛骤然倒竖。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在演戏。
她是在求救。
而求救的对象,从来不是FBI,不是CIA,甚至不是维斯巴尼亚王室。
是那个在深夜急诊室签下名字、又任由她独自离开的少年侦探。
是那个此刻正坐在新宿某家咖啡馆二楼,面前摊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缺口的高中生。
詹姆斯抬脚,朝咖啡馆方向走去。他没带枪,没拿对讲机,只把那支未点燃的烟,夹进了《东京地铁线路图》折页里。
烟盒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蝙蝠侠从不飞进哥谭。”
“但他会在东京,接住坠落的公主。”
咖啡馆二楼,工藤新一合上书,抬头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密如针,将东京的霓虹揉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晕。玻璃上凝着水雾,他伸手擦开一小块,目光精准落在街对面东京大酒店天台边缘——那里,一只纯黑的乌鸦正单脚立在避雷针顶端,羽翼未湿,喙尖滴落一滴水珠,在路灯下折射出幽蓝冷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缓缓散开。
楼下传来风铃轻响。
米拉公主推门进来,帽檐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发梢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径直走到工藤新一桌边,没说话,只是将右手摊开在他面前。
掌心躺着一枚银链,蝙蝠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工藤新一垂眸看着那枚徽记,忽然笑了。
他伸手,指尖拂过徽记背面一行几乎磨平的蚀刻小字——那是维斯巴尼亚古文字,翻译过来只有两个词:
“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