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节·原来是在招新(3/4)
末端，垂下一缕灰白发丝——正是伊菲革涅亚陨落时，被原暗之力焚尽的最后一缕真灵残渣。她握住剑柄。
没有挥动，只是轻轻一抖。
嗡——
整片界膜，连同其后所有镜面，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所有倒影中的“她”，在同一瞬，齐齐举起手中武器，指向司明。
不是攻击，而是“认证”。
认证她此刻所持之剑，为诸海穿行者序列中，第七把“弑神之钥”——前六把，分别由克罗诺斯、瑞亚、普罗米修斯、赫卡忒、阿芙洛狄忒、以及伊菲革涅亚本人执掌。而第七把，本应永远空置，因预言中“第七位弑神者，将亲手终结弑神本身”。
司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了然：“你不是要继承她的权柄。”
“是要……烧掉整座神殿。”
安德洛墨达说完，转身，走向界膜尽头那扇正在缓缓成形的青铜门。门上无字，唯有九道环形刻痕，层层嵌套，最内一环，正泛起微弱的、与她左眼相同的金色涟漪。
司明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门中。
门后，并非某个具体世界。
而是一片正在“分娩”的混沌。
脚下是翻滚的液态时间，头顶是尚未命名的星尘胎衣，四周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胚胎——有的裹着龙鳞，有的缠着神链，有的盛满泪水，有的盛满怒火。每一个胚胎，都是一个“即将诞生的神系”，一个“正在成型的世界观”，一个“被诸圣亲手设计、等待被信徒信仰浇灌成熟的神性模板”。
这里，是诸神的子宫。
也是诸海穿行者真正的核心疆域——“源初叙事海”。
安德洛墨达停下脚步，仰头，凝视着前方那颗悬浮于混沌中央的巨大胚胎。它比其他所有胚胎都庞大百倍，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黄金锁链，锁链上铭刻着无数神名：宙斯、奥丁、梵天、阿胡拉·马兹达、耶和华……每一根锁链，都代表着一个成熟神系对其它神系的压制与规训；每一道铭文，都是某种不可违逆的“世界根基法则”。
而在胚胎正中心，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光，正顽强闪烁。
那是……狄俄涅的残魂。
不是被囚禁，而是被“供奉”。被钉在神系胚胎的心脏位置，作为维持整个诸神体系运转的“活体稳定器”。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被转化为维系诸神权威的“神圣律动”。
安德洛墨达缓缓举剑。
剑尖，直指那点银光。
“你明白吗？”她忽然问，声音穿透混沌，清晰落入司明耳中，“她故意被你杀死。故意让狄俄涅脱困，故意暴露哈迪斯的位置，故意引你用原暗终结世界……所有这一切，只为撬开这扇门。”
司明点头：“她知道，只有‘终结’才能唤醒‘起源’的反制机制。”
“而起源……”安德洛墨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从来不在奥林匹斯，不在阿斯加德，不在须弥山。它就在这里，在每一个被神系‘孵化’之前，在每一个‘信仰’尚未诞生的真空地带。”
她手腕一沉。
弑神之剑，无声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崩塌的哀鸣。只是那一点银光，骤然暴涨，瞬间吞没整个胚胎。黄金锁链寸寸断裂，神名铭文尽数剥落，化为飞灰。而那庞大的神系胚胎，则在银光中开始……溶解。
不是毁灭，而是“去神格化”。
它正在退回到最初的状态——一团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