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 投宋一念起,顿觉天地宽(2/5)
这是西夏君主亲临战场的仪仗,却无人落座。赵似远远望着那空荡荡的金椅,忽而轻笑一声,对宗泽道:“朕倒是小看了李乾顺。”
宗泽颔首:“他知今日一战,胜则续命,败则亡国。故将决战之责,全数推与耶律何鲁扫古——既借契丹兵势,又留转圜余地。若胜,他坐享其成;若败……”宗泽顿了顿,目光扫过契丹阵中那面海东青旗,“契丹人替他扛了这口黑锅。”
话音刚落,契丹阵中忽有号角长鸣。
呜——呜——呜——
三声悠长凄厉,如孤狼啸月,直冲云霄。
随即,耶律何鲁扫古策马而出,直至两军阵前五十步处勒缰停驻。他仰头望向宋军阵中的赵似,声音洪亮如钟,字字清晰,穿透朔风:“大辽北院副使耶律何鲁扫古,奉我大辽皇帝圣谕,特来观礼!”
“观礼?”赵似挑眉,语气玩味。
“不错。”耶律何鲁扫古抬手,指向身后灵州城,“此战,乃大夏天子邀宋帝会猎于野,以定西陲百年干戈。我大辽,只作见证,不涉胜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然则——若宋帝胆怯退缩,或临阵脱逃,我大辽亦有责任,代天行罚!”
此言一出,宋军阵中顿时涌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前排将士握紧长槊,甲叶摩擦声哗啦作响。折可适须发戟张,按剑怒视;郭成眯起双眼,手指已悄然扣住腰间震天雷火捻。
赵似却笑了。
他轻轻一提缰绳,照夜玉狮子人立而起,长嘶破空。天子并未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外。
这是宋军战阵中一个极简却极重的号令——“止戈”。
刹那间,千军万马齐齐噤声。重甲步卒收槊顿地,铁蹄踏雪而止,连那五百具装铁骑,也如磐石般凝立不动。唯有风掠过旌旗,发出猎猎声响。
赵似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晰传遍全场:“耶律将军既然只作见证,那便请站稳些,莫要跌下马来,污了辽国颜面。”
他微微侧首,对身旁沈绍瑞道:“去,请耶律将军到朕阵后观礼台就座。备热酒三爵,炭盆两个,毛毯一领——朕怕他冻坏了身子,回去没法向耶律延禧交代。”
沈绍瑞抱拳应诺,转身即走。
耶律何鲁扫古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发作。他身后千余契丹骑士面面相觑,无人敢动。辽国确是来“观礼”的,可若当真动手,便是撕破脸皮,引火烧身。他咬牙切齿,只得拨转马头,随沈绍瑞而去。
赵似目送契丹人退去,目光重新落回西夏阵中。
此刻,嵬名安国已策马而出,立于阵前。他身披银鳞甲,腰悬七星剑,面色阴沉如铁,显然被契丹人喧宾夺主之举激得肝火上涌。他高举右臂,厉声喝道:“宋帝!既已应约,何不布阵?莫非欲效小儿戏耍,拖至日中不成?”
赵似尚未开口,宗泽已策马上前半步,朗声道:“嵬名将军稍安。我大宋布阵,向来只讲一个‘正’字。”
他抬手指向己方阵列:“我军列阵,不取奇诡,不设伏兵,不藏火器——堂堂正正,以力破巧!”
话音未落,宋军阵中鼓声骤变!
咚!咚!咚!
不再是先前缓慢沉雄的进军鼓,而是急促如暴雨倾盆的“破阵鼓”!鼓点密集,节奏分明,每三鼓一停,停顿之间,竟似有千军万马在心头踏过!
随着鼓点,宋军阵列开始缓缓转动。
重甲步卒如齿轮咬合,向左右分开,露出中间一条宽阔通道。通道尽头,三百架新式霹雳车徐徐推进。这些霹雳车比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