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捧日军:等你好久了(2/4)
斡彦恭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当晚,韦州行在灯火彻夜未熄。
御案之上摊开三幅舆图:一幅是枢密院新绘《西陲山川险要图》,一幅为折可适部所呈《灵州外围敌情详注》,第三幅却是斡彦恭连夜手绘的《灵州城垣水道暗渠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十七处马面、九道瓮城、五处水门,更有细如蛛丝的墨线勾出地下引黄灌渠三十六条,其中十二条直通城内军仓与府衙地窖。此图乃斡家三代任灵州通判所积,从未示人,连西夏国主李乾顺亦不知其详。
赵似就着烛火细观,指尖在“北水门”三字上缓缓摩挲。
“水门底下,有条老渠,宽仅容二人并肩,淤塞百年,唯夏军工匠知其尚通。”斡彦恭垂首禀道,“臣幼时随父巡渠,曾持火把探入百步,尽头石壁有凿痕,显是近年新拓。臣猜……夏军以之运粮运械,亦或藏兵。”
赵似倏然抬眸:“若遣死士潜入,可否炸毁闸口,引黄河水倒灌北城?”
“不可。”宗泽立即摇头,“灵州地势北高南低,水门居北,闸毁则水泻东南,反冲我军浮桥。且渠内多设铁栅,需先破栅,再安火药,非一日之功。”
赵似沉默片刻,忽问:“若火药不足,改用猛火油呢?”
斡彦恭一怔,随即双目骤亮:“官家圣明!猛火油燃而不灭,遇水反炽!若于渠中倾注百桶,以火箭引燃,烈焰顺流南窜,必焚尽北城军仓与火药库!届时浓烟蔽日,守军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而我大军趁势强攻东、南二门——灵州坚城,破矣!”
赵似嘴角微扬,却未笑出声,只将手中狼毫搁下,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浓黑,恰似将倾未倾的墨云。
“传朕口谕。”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木,“令折可适即刻佯攻白羊坡,虚张声势,诱夏军主力北援;另遣环庆路钤辖刘仲武,率本部五千步卒,携猛火油三百桶、火箭五千支,星夜潜赴北水门外十里待命。明日辰时三刻,朕亲临北门校场,点将誓师。”
宗泽与斡彦恭齐齐抱拳,声如金石:“臣,遵旨!”
翌日清晨,霜重如雪。
韦州北门校场早已肃杀列阵。归义军新募的一万精壮,尽数披甲执锐,立如松柏。他们大多衣甲不整——有的铠甲是缴获的党项皮甲,有的头盔上还残留着西夏军徽刻痕;但人人胸前系着一条素白孝带,腰间悬着一把未曾开刃的新刀——那是昨夜工部连夜赶制的“归义刀”,刀鞘漆黑,鞘首嵌一枚铜铸“义”字。
赵似一身玄金常服,未着甲胄,只佩天子剑立于将台中央。身后十二面大纛猎猎招展,正中一面明黄龙旗上,赫然绣着斗大朱砂“归义”二字,笔锋凌厉如刀劈斧斫。
鼓声三通,万籁俱寂。
赵似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沟壑纵横却灼灼燃烧的脸。
“尔等父母兄弟,死于灵州城下;尔等妻儿骨肉,埋于逃难途中;尔等祖坟祠堂,今为党项牧马之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撞入耳鼓,“有人问朕,何时打回灵州?朕今日告诉你们——不是‘何时’,而是‘现在’!”
台下万众呼吸一滞。
赵似猛然拔剑出鞘!寒光裂空,映得众人眉睫生霜。
“此剑名‘承平’,太祖皇帝亲铸,赐予开国元勋,后传至仁宗,再传至朕。”他横剑于胸,剑尖斜指北方,“然今日,朕以此剑为誓——凡归义军士,斩首一级,赐绢十匹、田五十亩;斩将夺旗者,授武翼郎,荫子入国子监;若能率先登城,朕亲解玉带相赠,封世袭指挥使,食邑千户,建祠立碑,永祀不绝!”
话音未落,台下轰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