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水府之宴,水神不安(1/3)
乐声飘飘,酒菜都摆上来了。水神安靖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上下鳞片都僵硬了,他静静面对着被夜叉统领带来的贵客。
沉默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临时支取的胆气毕竟是...
贞元十一年的春寒尚未散尽,长安城外灞桥柳枝还蜷着青芽,城里却已浮动起薄薄一层暖意。江涉推开院门时,檐角铜铃轻响一声,惊起两只栖在瓦楞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远处灰蓝的天际。他抬手拂过门楣上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当年他与李白初来此地,用桃木剑尖划下的“长生”二字,如今字迹被风雨磨得几乎不见,只余下凹陷的纹路,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猫儿蹲在门槛上舔爪,尾巴尖微微晃动,忽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巷口便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一个穿靛青短褐的少年提着竹篮匆匆跑过,篮中几束新采的荠菜沾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微光。他路过宅子时顿了顿,好奇地朝门内张望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仿佛怕惊扰什么似的,小跑着拐进对面窄巷去了。
江涉没拦他,只将目光落在那少年后颈处一枚淡青色胎记上——形如半枚弯月,与当年樊谦幼时一模一样。
他唇角微扬,转身进了院子。
堂屋正中那方旧蒲团尚在,只是藤编早已松垮,席面塌陷下去,像一张疲惫的嘴。江涉伸手按了按,指尖触到底下硬物,拨开浮灰,竟是一枚铜钱,正面“开元通宝”四字清晰可辨,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朱砂笔画,蜿蜒如游龙,首尾相衔,绕成一圈太极纹。他指尖摩挲片刻,忽而一笑:“原来你早把符藏在这儿了。”
猫儿跳上案几,伸出肉垫按住铜钱一角,鼻尖轻轻嗅了嗅:“这味儿……是李白写的?”
“不是他。”江涉摇头,“是他师父。”
话音刚落,屏风精猛地一震,原本僵直的纸骨簌簌抖动,几片枯黄纸屑飘落下来。它声音发颤:“师……师父?!”
江涉没答,只将铜钱翻转,背面朱砂纹路在晨光里竟似活了过来,微微浮动,隐约可见其中嵌着一行蝇头小楷:“丹丘授,太白录,涉亲验。”字迹清瘦凌厉,笔锋如剑出鞘。
屏风精彻底瘫软,整幅画纸委顿于地,发出一声悠长叹息:“难怪……难怪我这些年总梦见自己在画里走路,走来走去,走不出那一扇门……”
江涉弯腰拾起铜钱,顺手将屏风扶正。就在指尖触及画轴刹那,整幅屏风骤然亮起微光,朱砂纹路自画心蔓延而出,如血丝般爬满整幅纸面,继而化作一缕赤红雾气,盘旋升腾,凝而不散。雾中浮现出一道人影:宽袍大袖,腰悬古剑,发髻松散,左耳垂上一枚银环随风轻晃。他未开口,只抬手向江涉遥遥一点。
江涉颔首,铜钱入手微温。
雾气倏然消散,屏风复归沉寂,唯余画中云山依旧,松柏苍然。
这时,皂荚树精正撅着粗壮根须往花园里钻,忽觉脚下土地震动,低头一看,泥土裂开一道细缝,一株嫩芽顶破土层,舒展两片鹅黄小叶,叶脉间隐隐透出金线。它吓了一跳,忙缩回根须:“谁?谁在底下?”
江涉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点嫩芽:“老渔翁埋的种子,等了七十年。”
皂荚树精愣住:“那……那是我那位‘朋友’?”
“嗯。”江涉起身,拍去指尖泥尘,“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让这株桃苗替他看海。”
猫儿凑过来,鼻子蹭了蹭那两片小叶:“桃树?可这儿是长安。”
“所以它不长桃,只开花。”江涉望向院角那棵枯死的老桃树,“等它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