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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楼 > 历史军事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853章 胡公之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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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胡公之别(终)(2/4)

开自己左袖——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蚯蚓,正是当年被松鼠咬伤后留下的。“姑姑还记得这个疤不?”她声音软糯,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东南海风心上。

    灶膛里柴火噼啪爆开一朵火星。师兄终于蹲下身,双手捧起阿沅的小脸,拇指反复摩挲她耳后那点朱砂痣,指腹粗粝,动作却轻得如同擦拭千年古镜。他眼中有泪滚落,砸在阿沅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没忘……”他嗓音沙哑得不成调,“师父走前,还攥着你留的半块糖糕,说……说等阿沅回来,给他尝尝新蒸的桂花糕。”

    李白静静看着,袖中左手悄然捏紧又松开。他望向院中那棵枯瘦的老槐——树皮皲裂,枝干虬曲,树洞幽深如眼。七十年前,他醉卧此树下,丹丘子用铜盆接住他呕出的酒液,笑骂:“谪仙人吐的酒,也比我炼的丹香!”如今树影斑驳,照在三人身上,竟如时光叠印。

    “师父临终前,”东南海风忽开口,声音发颤却清晰,“留了一匣子东西,说若有人持‘青莲’二字来寻,便交予他。”她转身快步进屋,不多时捧出一只紫檀小匣,匣面无锁,只以一道朱砂符封着。她指尖微抖,揭开封符。

    匣盖掀开——没有金丹玉简,唯有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是半幅未完成的《采石江月图》,墨色淋漓,题跋处墨迹未干:“太白兄若见此图,当知丹丘未敢忘约……”字迹力透纸背,末笔却断在“约”字右下方,墨团晕染开来,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

    李白接过画纸,指腹抚过那未干的墨痕,久久不语。良久,他抬头,目光扫过院中每一块砖、每一道墙缝、每一扇糊着旧窗纸的格窗,最后落回丹丘子脸上:“这宅子,是你自己买的?”

    丹丘子摇头,喉头滚动:“租的。房东姓李,祖上……曾替玄都观修过三清殿。”

    李白笑了。笑声清朗,惊起檐角一只灰雀。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并非寻常锦缎,而是浸过月华的鲛绡,柔光流转,触手生凉。他指尖在绢上虚划,墨迹无声浮现,竟是方才那幅《采石江月图》的续笔:江流奔涌处,一叶扁舟破浪而出,舟上立一人,广袖当风,仰首揽月,月轮之中,隐约有青莲绽放。

    “补完了。”他将绢递给丹丘子,“你画的江,太静。我的月,太孤。合起来,才是采石矶的魂。”

    丹丘子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绢面微凉,仿佛真握住了那一夜长江的月魄。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你可知那夜之后,采石矶建了捉月台?百姓说,李太白是骑鲸捉月而去!”

    “骑鲸?”李白挑眉,随即朗笑,“那鲸若肯载我,倒省得我走江面百二十步。”他笑意一敛,目光沉静如古井,“可他们不知,那夜我坠江时,并未闭眼。”

    院中风起,卷起几片早凋的槐花。阿沅仰头望着李白,忽然小声问:“李先生,你看见月亮掉进水里了吗?”

    李白垂眸看她,眼中映出她澄澈瞳仁,也映出自己年轻面容:“看见了。可月亮没碎,它只是沉下去,又浮上来——就像人,沉下去,未必是死;浮上来,未必是生。它只是……换了一种光。”

    东南海风怔住。她想起昨夜江上,那碎银般的月光,想起王洛扑入水中又奇迹般浮起,想起船夫说“见一个慢死了的朋友”……原来“慢死”,不是将死,而是……将生?

    丹丘子却霍然起身,拂袖一振,袍角猎猎如旗。他大步走向院角那只蒙尘的旧丹炉——炉身锈迹斑斑,炉盖歪斜,炉腹内积着厚厚一层灰。他徒手掀开盖子,灰烬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未燃尽的炭块,余温尚存。

    “太白,”他声音洪亮,震得檐角蛛网轻颤,“当年你说,丹炉烧的是火,也是人心。今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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