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三路大军齐聚兴庆府！退一步天地宽广！(1/4)
天都山与兰州先后易手，会州便成了夹在两路宋军之间的最后一座孤城。会州位于黄河东岸，控扼着兰州通往泾原路的水陆要道。
拿下它，就能将兰州、天都山、泾原路连成一体，把宋军的战线彻底拉平，...
辛缜站在枢密院值房的窗前，望着远处汴京西角楼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轮廓，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勘测急报。纸页边沿已被他无意识地捻得微微发毛，指腹还沾着未干的墨迹——那是他方才在舆图上新插下的一枚朱砂小旗，位置正落在方城垭口北坡第三道山溪入谷口处。那里，王拱辰亲自带人试掘的探槽里，果然挖出了三尺厚的胶泥层，夹在两段松散砂砾之间，如一道天然的防渗腰带。
“果真有备而至。”他低声自语，将急报轻轻按在窗棂上，任晚风掀动纸角。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州推门而入，肩甲上还沾着未掸尽的黄土，袍角微湿，显然是刚从城外新设的军工营演练场回来。他手里拎着一只半旧的皮囊，走近时递到辛缜面前：“刚从荆湖运来的头批水泥样料，江陵分厂试烧的第三窑，按你定的配比，加了三成黏土、两成铁渣，煅烧火候压得极稳。”
辛缜接过皮囊，解开系绳，伸手探入。指尖触到粉末，微凉、细腻、无粗粝感，捻起少许置于掌心轻搓，指腹间泛起一层致密油光，再凑近鼻端，有一股极淡的石灰腥气，却无焦糊杂味。他没说话，只将粉末缓缓倾回囊中，又从案头取过一支铜质量筒，舀满一筒，用木片刮平表面，再倒进一只空陶碗，称重。数字跳入眼帘：三百二十七钱。
“比华容老厂的标重多了三钱。”他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说明煅烧更透，杂质析出得干净。”
秦州点头，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已被红蓝双色密密标注的全国干线舆图，手指在赵祯小径直线与西线国防动脉交汇的洛阳节点上点了点：“方城垭口的胶泥层有了，关中漕渠故道也探清了——潼关以东十八里，河床下埋着七段隋代石堰残基，夯土层底下压着青砖甬道，水道走向比县志记的还要直。可最难啃的，还是泗州段。”
辛缜转身，走到墙边，用炭笔在泗州段运河河道旁重重画了个圈，圈内写着两个字：“瓜洲”。
“不是瓜洲转运之困。”他指尖划过地图上那截弯曲如弓的狭窄水道，“是人心之滞。”
话音未落，陈平匆匆进来，双手捧着一封烫金封套的文书，额角沁汗：“辛枢密，张司使刚遣人送来，三司已核完首批分段承包商名录，八家过审，其中明州沈氏、泉州陈氏、扬州周氏三家，愿以十年期承建浙东运河全线及真扬运河疏浚工程，且主动提出，愿垫付三成启动资金，只求朝廷授其‘漕运专引’之权。”
辛缜接过文书，却不急拆，只问：“他们要的专引，是只限本商号旗下船队，还是允许转租？”
“转租不允。”陈平答得极快，“但允其向中小船主发放‘附引’，每引收银三厘，归入工程专账。”
辛缜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早知张方平不会轻易松口，这“附引”之制，便是三司暗中设下的缰绳——既撬动商资，又握紧命脉。他将文书搁在案头，目光却越过陈平肩头，落在门外长廊尽头那一排正被夕照镀成金边的军械架上。架子上新摆的，并非刀枪，而是几具黄铜铸就的水准仪、一架改良过的双筒经纬镜，还有数卷绷得笔直的钢尺。这些器物皆由工部新设的“精器局”督造，图纸出自辛缜手绘，连螺丝螺纹的咬合角度都经他亲手验算。
“让承旨司拟文。”他声音忽然转沉，“即日起，凡参与七条干线任一工程之军工营，所用测绘器械，须统一校准、统一编号、统一归档；所有施工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