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吴王李恪(1/4)
这几日三国接近讲到终篇,和李厥已说到了星落五丈原。这区区唐朝小屁孩儿哪经历过这个,把小家伙弄得哭到稀里哗啦,茶饭不思。这下倒是李象先慌了神。苏氏虽然完全把自己当亲儿子看。但要是说教起来,却...
“放肆!”
一声断喝如金铁交鸣,震得廊下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李世民终于踏前一步,龙袍广袖霍然张开,袍角翻飞如鹰翼压顶,帝王之怒再不压抑分毫——他不是在朝堂之上受百官俯首,在此刑部小院,竟被一个黄口孺子逼至退无可退、辩无可辩之地!
可那少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手中一卷黄绫缓缓展开,纸页边缘泛着陈年墨渍与火燎焦痕,赫然是自东宫密库深处抄出的旧档,封皮上朱砂批注犹带血气:“贞观十年冬,太子手札,未呈御览。”
“陛下既唤孔师出列,不如也唤褚公一道来听。”李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死寂的空气里,“褚公执笔录史,今日所记,明日便是青史。臣孙不敢欺君,亦不敢欺后世——这卷手札,是阿耶亲手所书,亲笔所封,封缄之印,乃东宫春坊印;封口火漆,为贞观十年腊月所凝,至今未裂。”
褚遂良浑身一震,手中狼毫险些脱手,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撞上李象递来的视线——那眼神没有挑衅,没有讥诮,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笃定,仿佛早知他会在此刻开口,也早知他必会提笔。
“褚公,请看此处。”李象指尖点向手札末页一行小楷:“……父皇召八品以下入齐政殿训诫,儿虽不解其意,然恐失礼于君前,故伏案三日习仪,汗透重衣,而不得解父心之万一。”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诸公可知,那一日,齐政殿训斥之后,太子回宫即吐血盈盏,太医署诊为‘忧思郁结,肝气逆冲’,然陛下未遣一医、未赐一药,反令中使传口谕:‘东宫体弱,不宜久居暑地,迁至偏殿静养。’偏殿?那是昔日废太子承乾生母长孙皇后病中所居之冷宫别院!”
崔仁师喉头滚动,嘴唇微张,终究没敢出声。
孔颖达跪在地上,额头已抵青砖,鬓边白发湿透,颤抖如秋枝。
李世民双拳紧攥,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陷掌心,却浑然不觉痛楚——他记得那一日。他记得那场训诫。他更记得训诫之后,自己站在甘露殿西阁窗前,望着远处东宫方向久久未语。那时他想的是:此子若不能振作,如何承继社稷?如何镇抚四夷?如何压服魏王党羽?他未曾想到,那少年伏案三日,汗透重衣,竟只为弄懂一句“父心”。
“还有这个。”李象又从袖中取出一册薄册,封皮无字,纸页已泛褐黄,边角磨损严重,显是常被摩挲翻阅。“贞观九年,东宫典膳署账簿残卷。请褚公细查第三页,十月廿三日,东宫用炭三百斤,其中二百斤拨付崇文馆学士房,余一百斤,供太子夜读取暖。”
他忽然一笑,极淡,极冷:“陛下可还记得,那一年冬,长安大雪十七日,曲江池冰厚三尺,冻毙流民三百余。而东宫炭薪,竟匀出两百斤予寒窗苦读之士?陛下赞魏王编《括地志》耗资万贯,称其‘文采冠绝当世’;可谁又知,东宫每月省下膳食银三十两,尽数购米,分发曲江畔孤老?这些事,从未上奏,亦无人敢报——因陛下曾亲口言:‘东宫之事,但求安分守礼,勿扰朝纲。’”
话音落处,崔嵩面色骤变,猛然想起去年冬日,自己私访曲江时曾见一群白发老妪围炉而坐,炉中炭火熊熊,身披粗麻厚袄,口中念叨的正是“太子爷的炭,暖了我们这把老骨头”。
“你……”李世民声音嘶哑,竟有些发颤,“你从何处得来这些?”
“阿耶留下的。”李象垂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