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二如此昏庸,必须好好上疏!(1/2)
不过三五日光景,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便如长了羽翼一般,彻底传遍了整座长安城。寒门士子们争相抄录,世家子弟们私下亦相互传看,东西两市的酒肆茶摊,但凡有文士聚坐,口中必吟“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当初随李治赴灞桥的文人子弟即便守口,随李象同去的卢照邻、王玄策等人,却也
不会如他们所愿。
所有前因后事,自是一字不落地散播开来。
如今长安百姓皆知,魏王李泰昔日与废太子李承乾斗得你死我活,仇怨纠葛数年。待到李泰贬谪离京,满朝文武避之不及,却唯有李承乾之子李象孤身相送(晋王李治因过于没有存在感,早为长安百姓所忽略)。
帝王家事,人伦纠葛,太子、魏王二人数年宿怨一笔勾销,冰释前嫌,这本就是百姓们最喜闻乐见的秘闻佳话。李泰更是当众盛赞李象是李氏百年难遇的麒麟儿,更给这个故事添加上了几分传奇色彩。
故事越传越细,越传越动人,飘进了夜夜笙歌的平康坊。
坊中歌姬最擅搜罗时下士林佳话,短短两日,便将灞桥旧事谱成新曲。丝竹轻响间,婉转歌喉唱尽灞水萧瑟,唱尽李泰孤身远贬的凄凉,唱尽少年李象不惧皇权、重情重义的风骨,收尾处必是那两句凌云诗句,婉转又慷慨,
引得满堂宾客拍案叫好。
来往的客商、落第书生、闲散世家子弟日夜流连于此,听罢曲子,也免不了低声闲谈议论。
有人叹李象少年奇才,胸怀山河,却被皇室纷争困住;有人怜惜李泰半生争储,到头来一无所有,唯一慰藉竟是昔日仇敌之子送来的一首诗;话锋一转,免不了牵扯到居于太极宫的李世民。
“陛下一生征战,开创我贞观盛世,确是千古明君,可唯独对家事,实在是…………”
“一子悖逆,尚情有可原;二子悖逆,勉强可说是家门不幸;但陛下这.....”
“这般诗才,可谓天纵,却要为父伸张,舍命悖逆......哎。”
这类低语起初只在酒坊、平康坊的隔间里小声流转,无人敢高声直言,可架不住说的人越来越多。
市井百姓不懂什么朝堂制衡、帝王难处,只凭一段佳话,一首好诗分辨善恶人心。
在他们眼中,重情重义、落笔凌云的李象是少年才子、孝子,落魄释怀的李泰、惦念兄弟的李承乾也皆是可怜人。
反倒高居九重的李世民,果然在百姓口中,成了那个拆散骨肉、埋没贤孙的凉薄君父。
“哟,李小郎君,今日要出去?”
隆庆坊大槐树下,身材胖大的庞子一面打着扇,一面对骑在马上的李象打招呼道。
长安城中,因为李象的一首诗而流言四起,皇帝李世民于长安民间的声望,大有骤降之势,但李象却是越发声名鹊起。
他既成了长安百姓谈资,坊中近日又时常有寒门子出入拜访,他的身份,很难瞒住这些久居在隆庆坊中的居民。
但关中人心性向来淳朴,即便知道了李象的身份,却也没有因之多了畏惧疏离之意。对待这个被贬谪到他们坊中的小郎君,反而更见亲近。
“是啊,要到礼部应卯去。”李象笑着和庞婶子打着招呼。他后来才知晓,这位时常在大槐树下讲八卦的胖子,其实是本坊坊正的妻子,其丈夫大小也算官场中人,怪不得知晓那般多的官员八卦。
“小郎君年纪轻轻,却也是官人了。”庞婶子笑的温和,脸上却是藏有一抹忧色。隆庆坊本就人丁奚落,不是做些小本生意,就是仰仗着出租屋舍,替东市商贾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