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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新九大天尊(伪)求订阅!(2/5)

畔这声婴啼,在尔等掌中这捧黄沙。”

    张献忠怔然立着,胸口起伏剧烈,仿佛刚从深水浮出,呛咳不止。他素来不信鬼神,只信手中刀、腹中智、天下势,可眼前这青烟幻象,非符非咒,非术非法,却比任何玄门秘术更直白、更残酷、更不容置疑——它不预示未来,它只是摊开现实,剥去所有粉饰,露出骨血淋漓的本来面目。

    “道长……”他嗓音嘶哑,几乎不成调,“若天意即是人心所向、世势所趋,那……那圣上勤政爱民,为何反遭天弃?”

    李淳风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反而侧首,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宋献策:“孙伯雅,你读过《孟子》么?”

    宋献策一愣,随即肃容拱手:“学生幼承庭训,四书五经,烂熟于心。”

    “那便说说,《孟子·离娄上》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李淳风目光如电,“何谓‘道’?”

    宋献策心头一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话音落下,他猛然顿住,后背汗湿一片。

    ——这八个字,他曾在万历朝邸报上见过,亦在天启年间私修的《西北边政疏》中写过,可自魏阉专权以来,朝堂上下,谁还敢明言?谁还敢实录?谁还敢将“民贵君轻”四字,堂而皇之刻入奏章?

    李淳风却颔首,嘴角那抹淡痕终于真切了些:“不错。道者,民心也,生计也,活路也。君若失此道,纵使日理万机、宵衣旰食,亦不过是在崩塌的屋梁下,徒劳擦拭梁柱上的蛛网罢了。”

    他目光转向洪承畴,语气平缓,却如重锤落地:“彦演,你治西北,十年督师,深知边军缺饷、屯田荒芜、驿传瘫痪、吏治糜烂。你亲眼见过士卒卖儿鬻女换粮,见过老卒冻毙营帐,见过百姓剜树皮充饥,见过流民易子而食……这些,可曾入过你的奏疏?可曾入过陛下的朱批?”

    洪承畴喉头滚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入过。每一桩,每一事,他都写过。可奏疏递上,石沉大海;朱批寥寥,唯余“知道了”三字;偶尔有廷议,户部言“国库空虚”,兵部言“军费浩繁”,内阁言“当务之急在剿贼”,最后不了了之。他并非不报,而是报了,也如投石入渊,激不起半点回响。

    李淳风看透他眼中翻涌的苦涩,轻轻摇头:“非是你不言,而是言之无用。非是陛下不察,而是察之无力。天意已倾,非一人一力可挽。你困于局中,只见君臣之纲常,不见民心之溃堤;只见边关之烽火,不见腹地之燎原。”

    他拂袖起身,袍裾掠过卦摊案沿,发出细微声响,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际:“张献忠,你问天意是否存在……答案便是:它存在,且正在沸腾。它不是天降神罚,而是人间怒火,聚而不散,蓄而待发。今日之乱,非始于高迎祥、王嘉胤,亦非始于你张献忠,而是始于崇祯元年,陕北第一粒麦种未能破土之时。”

    张献忠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半晌,才艰难吐出一句:“那……道长以为,这怒火,终将焚尽什么?”

    李淳风眸光沉静,望向庙外无垠夜色,声音却如寒潭深水,清晰无比:“焚尽旧庙宇,烧塌旧牌坊,碾碎旧规矩,熔铸新乾坤。至于新乾坤的模样……”他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四人,“不在天上,不在史册,而在尔等手中。”

    此言一出,庙内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

    陈洪范脑中轰然炸开——他忽然明白,为何道长要在此时此地,对张献忠、对洪承畴、对宋献策,剖开这副血淋淋的真相。这不是算命,这是授业;这不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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