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五雷正法的正确练法(2/4)
眼所见之利害已逾想象边界:此非兵器,乃改写战争法则之匙!魏征却未看跪地二人,只死死盯住那青铜测距镜,良久,忽道:“真人,此镜所见,可辨敌军虚实?”
“可。”陈玄玉取下镜盖,调焦后指向远处校场旗杆,“请魏相细观。”
魏征凑近目镜,瞳孔骤然收缩——旗杆顶端旌旗纹理纤毫毕现,甚至能数清旗绳缠绕圈数!他浑身一震,退后两步,面色青白交加:“此镜若置于高岗,敌营灶数、马厩规模、乃至运粮车辙深浅……皆可尽收眼底?”
“然。”陈玄玉点头,“故此镜又名‘千里眼’。”
魏征闭目,胸膛剧烈起伏。再睁眼时,眸中风暴已敛,唯余一种近乎悲怆的清醒:“陛下……火车需铁,火铳需铜,火炮需精钢,千里眼需上等琉璃与黄铜……此四物并举,工部年耗铜铁,恐超户部十年岁入。”
“魏相所言极是。”李世民终于开口,竟无半分辩驳之意,“故朕已敕令:即日起,停建一切宫苑别殿,裁撤内侍监冗员三百,罢太常寺雅乐新编,止少府监金玉器皿进奉……所得钱帛,尽数投入‘格物院’。”
全场哗然。
薛收失声:“陛下!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国本?”李世民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若突厥铁骑破朔方、高丽水师陷登州、吐谷浑断河西商路——彼时,谁来护这‘国本’?是靠诗赋文章,还是靠钟鼓礼乐?”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朕亲历晋阳起兵,深知战阵之险,不在将勇,而在粮尽;不在兵锐,而在械拙。昔年攻霍邑,雨浸弓弦三日,箭簇难发;围河东,云梯朽坏,士卒坠城十数。若那时有火铳代弓弩,有铁轨运粮秣,有千里眼察敌情……何须将士以血肉填堑壕?”
李靖猛地单膝跪地,甲叶铿然:“末将愿卸右武卫大将军印绶,入格物院为匠!习冶炼、学锻压、通机括!若不能亲手铸成第一门实战火炮,愿削指明志!”
“臣亦愿!”李世绩抢步而出,“臣愿督造铁路,亲自勘测关中至太原一线!山石阻道,则以火药开之;沟壑横亘,则以桁架跨之!三年不成,甘领欺君之罪!”
“臣请掌格物院账务!”房玄龄拂袖长揖,“铜铁之价、工匠薪俸、物料损耗……臣当逐笔勾稽,不容毫厘差讹!”
众臣接二连三俯首,连素来持重的萧瑀也深深垂首:“臣……愿献祖宅三十间,充作格物院匠人居所。”
唯余魏征独立未动。他望着眼前沸腾的人群,望着那台静静停驻的小火车,望着硝烟未散的炮口,望着镜筒幽深如渊的千里眼——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沉重如卸千钧。
他解下腰间鱼袋,双手捧至胸前,躬身至九十度:“臣魏征,请为格物院监察使。凡耗用钱粮,必亲验出入;凡工匠调度,必亲核名录;凡新器试射,必亲临靶场。若有一事徇私,愿自刎谢罪!”
李世民快步上前,双手托起魏征双臂,目光灼灼:“魏卿,朕要的不是监察,是‘共治’。格物院不隶六部,直奏于朕。然每一项章程、每一份预算、每一次试射结果,皆须经你魏征朱批方可施行。你信不过朕,朕信得过你。”
魏征身躯微震,眼角泛起一丝潮意,却未抹去,只沉声道:“诺。”
此时,日头西斜,金辉泼洒在铁轨上,蜿蜒如龙脊。陈玄玉踱至轨旁,弯腰拾起一枚被车轮碾压过的铆钉。钉帽已扁平,边缘带着细微锯齿,正是验证机反复调试留下的印记。
“诸公且看。”他举起铆钉,逆光而照,钉身隐有暗纹流转,“此钉初铸时,尺寸误差三毫;第二次重铸,误差缩至一毫;第三次……”他指尖摩挲钉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