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无题(1/6)
草原各部,尊李世民为天可汗的消息,像一阵春风掠过长安城。朝野上下无不欢腾。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述着大兴殿上的盛况,引得满堂喝彩。
就连街头巷尾的孩童,也学会了那句“天可汗”的呼喊。
追逐嬉闹时偶尔喊上一嗓子,惹得大人们会心一笑。
陈玄玉得知此事时,心中感慨万千。
又见证了一个历史大事件。
天可汗。
这个尊号在历史上赫赫有名。
但......在历史上,它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开皇四年,东突厥沙钵略可汗也曾给隋文帝,上过一个类似的尊号。
圣人可汗。
【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
这表文言辞之恭谨、姿态之卑微,与此番草原诸部,献上的表文如出一辙。
字里行间不过是在说同一件事:
你强,你说了算。
可为何后人只知天可汗,却鲜少有人记得圣人可汗?
答案很简单。
获得尊号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隋文帝得此尊号时,已是其政治生涯的巅峰,之后的岁月乏善可陈。
尊号没有因他而增色,他也没有因尊号而更伟大。
但对李世民来说,天可汗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之后的贞观之治,在历史上的含金量可太高了。
李世民也成了后世帝王楷模。
尊号有没有含金量,从来不看尊号本身,而看得到它的人。
不是因为有了尊号,人变就得厉害了。
而是因为人太厉害,把尊号变得具有含金量。
其实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某些本来挺好的尊号,因为某些人用了,就变得人人厌恶。
比如高宗这个年号。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陈玄玉觉得,有必要让‘天可汗’这个尊号,变得更加具有含金量。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大动作。
那些宏大的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急也急不来。
眼下他要做的,是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百姓养鸡喂鸭。
道观学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砖地面上,明亮而温暖。
周觅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正在给学生们讲着今年的农事安排。
“去年三年大灾,朝廷从南运了数百万石粮食回来,才填上了缺口。”
“即便如此,粮价也居高不下。”
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一个学生的耳中。
“今年是什么年景?”
“玄玉真人说了,年已过,即将迎来丰年。”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的丰年,是连续多年的丰年。”
学生们交头接耳,有人露出惊喜之色,有人则满脸茫然。
但更多的人,则是发出惊叹之声。
玄玉真人又开始推算天象了吗?
周觅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既是为陈玄玉对天气的预判,也是因为丰年本身。
他是农家出身,太清楚“丰年”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