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为大明造大炮(2/4)
库空虚,泗州月饷缺额十八万两,我等愿捐银十二万两,另献淮盐三千引……”“十三万两。”方枝儿打断,语速极快,“明日卯时前,银两兑付至盱眙官库,盐引押至码头仓廪。多一分,少一厘,皆作虚妄。”
陈敬亭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厂督容禀,盐引转运需……”
“需什么?”方枝儿冷笑,“需等刘良佐渡江?需待史可法调停?还是需等南京福王下旨加恩?”她袖中左手悄然握紧,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渗出,“你们今日所见之船,非神迹,乃太子亲授图纸、方以智批注典籍、卜君兴率匠人三十七昼夜不眠所铸。锅炉炸,则尸潮破城;银饷迟,则士卒哗变;盐引滞,则流民饿殍填沟——尔等商贾,还欲在生死线上讨价还价?”
陈敬亭双膝一软,扑通跪倒,身后十余盐商尽数伏地,额头触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再不敢抬头。
方枝儿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远处河湾。雾霭渐散,露出泗州方向隐约的烽燧轮廓。她忽然想起昨夜朱慈烺在军帐中画的那张草图——并非舆图,而是歪歪扭扭几条线,标着“尸潮”、“明轮”、“跳蚤”、“盐引”、“棺材”五词,中间用箭头乱连,末尾画了个龇牙咧嘴的骷髅头,旁边一行小字:“尸潮怕盐,跳蚤怕猫,棺材装银,明轮推船,骷髅笑嘻嘻”。
当时她嗤之以鼻,只当孩童胡闹。
此刻,她喉头滚动,竟咽下一口腥甜。
“蔡锟。”她唤道。
“属下在!”
“传令:即刻整备盱眙全城,凡十五岁以上男丁,持竹帚、石灰、雄黄粉,随军医郎中入巷驱蚤灭鼠;凡四十岁以下妇人,择精壮者三百名,配发粗麻手套、柳条筐,赴泗州北郊焚化场,分拣尸骸残肢,按骨殖大小归类装箱;凡六岁以上童子,集于文庙广场,由傅山瘟司医官教授‘七步洗手法’,习诵‘洗手歌’——‘搓手心,搓手背,十指交叉搓指缝,拇指旋转搓掌心,指尖摩擦搓指甲,手腕翻转搓腕部,清水冲净擦干手,干净双手护全家’。”
蔡锟疾步领命而去。
方枝儿这才缓步踱回栈桥中央,面向蒸汽船,面向卜君兴,面向匍匐于地的盐商,面向远处雾中若隐若现的泗州城墙。她解下腰间锦衣卫腰牌,轻轻放在木桩顶端,铜牌在晨光里泛着幽冷青光。
“诸君且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此牌,代表东厂权柄,亦代表大明律法。今日本督暂卸此牌,以一介布衣身份,登此蒸汽之舟。”
话音落,她抬腿踏上跳板。木板吱呀作响,蒸汽船微微摇晃,白烟缭绕间,她身影单薄如纸,却又挺直如剑。
舱门开启,热浪汹涌而出。方枝儿未避,昂首步入。
锅炉舱内,温度骤升,空气粘稠如胶。她立于活塞连杆旁,仰头凝望那青铜压力表——指针正微微跳动,从七十二磅,缓缓爬向七十三磅。
“卜君兴。”她忽道,“若太子此刻在此,他必会问:这铁疙瘩,可曾喂饱它?”
卜君兴一愣,随即恍然:“喂饱?哦!是了是了!锅炉需定时补水,否则……”
“否则?”方枝儿目光如电。
“否则水位过低,炉膛裸露,顷刻烧穿!”卜君兴额角冷汗涔涔,“可……可船上并无水位计,全凭匠人凭经验观窥镜……”
方枝儿沉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蘸了自己掌心血,在锅炉外壁上画下一条横线,又在线旁写两个墨字:“水位”。
“自此,每船必设此线,线刻三寸深,涂朱砂为记。水位低于此线半分,即停机补水。”她收起素绢,血迹未干,“另,铸铜水位计,内置浮球,外显刻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