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云龙风虎傲苍穹(2/3)
茂不知何时已立于门边,刀尖点着地面,“可这粽子……是煮熟的。”李靖脸色骤青:“生糯米裹尸毒,塞进活人口中,再灌米汤催吐——这是‘喂尸’!”
康秀才闻言直起身,斧刃往青石地上一磕,火星迸溅:“所以缪鼎言不是被人喂出来的。喂它的人,昨夜就在鼓楼值更,今晨还在城头看我们修甬道。”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谁今晨申时三刻,在南门箭垛上喝过一碗绿豆汤?”
满场寂然。朱温额头沁出豆大汗珠,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烟斗。李靖却突然转身,一把揪住身后乡兵领头的汉子:“王三儿!你今晨是不是替我端过汤碗?”
那汉子脸色煞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太尉爷饶命!小的……小的见汤碗沿儿有道豁口,怕烫着您,就舔了舔碗沿尝咸淡……”
话音未落,郝婵茂刀光一闪,寒刃已抵住王三儿咽喉:“舔碗沿?那豁口里,可是嵌着半粒糯米?”
王三儿涕泪横流,嘶声辩道:“小的真没见糯米!就……就觉着舌尖发麻,像嚼了生花椒!”
康秀才踱步上前,伸手捏住王三儿下颌,迫使他张开嘴。舌根处赫然一点青紫,形如芝麻,正微微搏动。“尸蛊卵。”他松开手,转向李靖,“立刻封死鼓楼、县衙、城隍庙三处。所有昨夜值守者,押至码头验舌。凡舌上有青斑者,暂囚班房,不得近水近粮。”
李靖应声欲走,朱温却踉跄一步拦住:“殿下!那……那若有人舌上没斑,却已喂过尸蛊呢?”
康秀才望向泗州城墙——灰砖缝里钻出几茎枯草,在热风里簌簌抖动。他忽然笑了,疤脸上扯出一道刀锋般的弧度:“朱温,你记得昨夜沈豹怎么处置高杰残部么?”
朱温咽了口唾沫:“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错了。”康秀才拔出腰间短匕,匕尖挑起王三儿衣襟一角,轻轻一划,布帛无声裂开,露出里衬夹层里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纸——每张符纸折成三角,尖角朝外,符墨未干,隐隐泛着青光。“沈豹杀的,是那些没符纸的人。”
他匕尖一挑,一张符纸飘落,康秀才抬脚碾碎:“符纸画得歪斜,墨色浮于纸表,连《鲁班经》里最粗的‘驱尸咒’都抄错三笔——这哪是道士画的?分明是有人照猫画虎,用桐油混朱砂,专骗你们这些信鬼神的老弟兄。”
朱温浑身发颤,烟斗“咔嚓”折断。李靖却霍然抬头:“殿下是说……有人假扮道士,混进城里?”
“不止。”康秀才弯腰捡起半张碎符,对着日光眯眼细看,“符纸背面,有指甲掐出的月牙痕。昨夜巡更队里,谁戴铁指环?”
话音刚落,鼓楼西侧陡然响起一声凄厉惨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乡兵捂着喉咙倒地,颈间喷出黑血,血珠落地竟不散开,反而聚成细小人形,蠕动着爬向墙根阴影。郝婵茂刀光再闪,黑血人形被劈成两截,顿时化作青烟消散。
“尸傀。”郝婵茂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井水,“喂尸蛊的人,自己也中了蛊。王三儿舌上青斑,是初症;那尸傀血影,是末症。”
康秀才不再言语,只将短匕插回靴筒,转身走向码头方向。亲兵忙牵来马,他却摆摆手,径直踏上浮桥。木板在他脚下发出沉闷呻吟,桥下淮河水浑浊奔涌,倒映着两岸焦黑树影。行至桥心,他忽然驻足,解下腰间皮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酒液顺着他下巴淌下,在疤痕沟壑里蜿蜒如血。
“刘良佐大军压境,泗州若失,淮安门户洞开。”他声音随风飘来,不疾不徐,“可若城内尸蛊不除,刘良佐不来,咱们也得死在自己人手里。”
浮桥尽头,盱眙方向烟尘滚滚。张国柱率三百精骑踏浪而来,马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