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该回去了(1/4)
裴立听了沈相宜的话一顿,看着沈相宜天真的眼眸,唇边化开一丝无奈的笑意。沈相宜到底是被保护的太好,竟然对他没半点防备之心。
即便他是她哥哥的好友,可现在沈钧不在京城,他们也三年没见了。
不过小姑娘这般信任他,心里也不是没点暖意的。
但现在裴立更担心的是沈相宜府里头着急。
毕竟沈相宜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跟一个外男在外头,始终是不好的。
他依旧摇头,因为年长沈相宜五岁,所以说话自然带着些兄长般的叮嘱:“我......
沈相宜喉头一哽,泪珠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月白色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浅淡水痕。她不敢抬手去擦,只垂着眼,睫毛簌簌轻颤,像受惊的蝶翼,连呼吸都屏得极轻,生怕再惹皇上不快。
偏殿里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一声一声,敲在心尖上。
江煜坐回罗汉榻深处,背脊挺直如松,可指节却无意识地蜷紧,指甲压进掌心,留下几道浅白印子。他望着沈相宜低垂的颈项,素净纤细,一截雪色肌肤隐在领口,随着她微促的呼吸轻轻起伏。那点泪痕还悬在下颌边,将坠未坠,像一粒将融未融的露。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比方才平缓许多:“你怕朕?”
沈相宜身子一僵,没抬头,只极轻地摇了摇。
“那你为何躲?”江煜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在问一件极寻常的事。
沈相宜指尖绞着袖角,绸缎被攥出深深褶皱。她想说不是怕,是慌——慌自己推了皇上,慌自己说错话,慌那片刻之间,皇上眼底翻涌的、她看不懂的潮水。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团热气,烧得她鼻尖更红。
她终究只小声嗫嚅:“我……不是故意的。”
江煜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墙边书架旁,取下一册薄薄的《南疆风物志》,青布封皮,边角已磨得发毛。他走回来,将书放在小桌上,推至沈相宜面前。
“玉山茶,”他指腹摩挲过书脊,“在这里。”
沈相宜怔住,迟疑地掀开书页。泛黄纸页上墨迹清隽,一页页绘着高山云海、嶙峋怪石,夹页间还贴着几片干枯的茶叶,薄如蝉翼,通体莹白,叶脉纤毫毕现。她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竟真嗅到一丝极淡极清的豌豆香,混着山野雨气,沁入肺腑。
“这书……皇上早就看过?”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眸却亮得惊人。
江煜点头:“三年前,朕命工部测绘南疆九峰图时,便让钦天监一并寻访当地物产。这书是当地老茶农口述,由翰林院编修成册,存于内务府密档。朕看过三遍。”
沈相宜指尖停在书页上,微微发颤。三年前——正是那人第一封信抵达沈府的时间。
她心头一跳,猛地抬眼看向江煜。
江煜正凝视着她,目光沉静,却像一口深井,映不出波澜,只盛着她小小的影子。“相宜,”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你可知,南疆玉山,终年云雾锁径,唯有一条‘悬命栈’可攀,宽不过尺,一侧是万丈深渊,另一侧是削壁千仞。山中多瘴疠,蛇虺横行,采茶人须以绳索缚腰,悬于峭壁之上,日日搏命,方得新芽一两。”
沈相宜的手指倏然缩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人信中写‘晨采露未晞,云海浮金’,写‘茶寮临崖,炊烟与鹤共舞’……”江煜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如钉,“可他从未告诉你,采茶人十去其三,归者亦多残肢断臂;也未曾提过,那所谓‘豌豆香’,实为山中一种剧毒藤花所染,若非茶农世代习得解法,饮之三日必呕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