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见沈肆(1/4)
沈素仪看向崔氏,知道在崔氏这里说再多也无用,咬着唇听话的先转身往回走。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过是沈府里养的一条狗,想要出去还要看主人家的态度,季含漪又将她当作了什么,要这样折辱她?防备她?
沈素仪心里越想越想不过去,让身边丫头去前门说一声准备马车,就说她待会儿要出府。
结果没一会儿丫头就急匆匆的跑来说,前门说要出府,只能季含漪身边的人去说了才行。
沈素仪紧紧咬着牙。
心......
沈肆牵着季含漪的手,步下那幽深阶梯时,足音被四壁吞得极轻,唯有两人呼吸交错,如春溪相汇。阶石微凉,苔痕隐现,两侧壁灯不知何时已悄然燃起,昏黄光晕在青砖上浮动,映得沈肆侧脸轮廓愈发沉敛,而季含漪指尖微颤,却始终未松开他一分一毫。
方嬷嬷抱着宜姐儿候在暗室出口处,见二人自阶下缓步而出,忙垂首福身。宜姐儿正睡得酣熟,小脸粉嫩,藕节似的手臂搭在方嬷嬷臂弯里,胸前一只绣着莲纹的银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叮咚一声轻响,仿佛应和着这方天地里久违的脉动。
沈肆顿住脚步,目光落在那小小一团上,喉结微动,竟一时未曾上前。
季含漪轻轻推了推他手背,声音软而稳:“夫君,这是宜姐儿。”
沈肆这才迈步近前。他从未抱过孩子,连襁褓如何托、脖颈如何承都生疏得紧,只垂眸凝视——那眉眼,分明是季含漪的翻版,可鼻梁高挺的弧度,又依稀透出他自己少年时的模样;额角一小片淡青胎记,位置恰与他左耳后那颗痣遥遥相对,仿佛命定的印记,无声落在这血脉相连的初逢之上。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半寸,迟迟不敢落下。
季含漪抿唇一笑,将自己右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一按:“她不怕你。”
沈肆终于落掌,拇指小心翼翼抚过宜姐儿温热的额角。那触感柔软得近乎虚幻,像捧起一捧初春新雪,稍重便融,稍轻又怕飘散。宜姐儿睫毛忽而颤了颤,小嘴微张,打了个极轻的哈欠,吐出一点奶香气息,径直扑进沈肆掌心。
沈肆指尖一僵,随即缓缓收拢,将那团温软拢入怀中。他手臂僵硬得如同初学握剑的少年,肩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屏住了,唯恐惊扰这一瞬的静好。
季含漪静静看着,眼眶微热,却未落泪。她早知沈肆不是擅表露之人,可此刻他低头凝望宜姐儿时眉宇间那抹近乎虔诚的专注,比任何言语都更沉实、更滚烫。
方嬷嬷悄然退至暗室门边,将一方素纱帷帐垂落下来,隔开外间喧嚣,只留这方寸之地,烛影摇红,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沈肆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她……会认我么?”
季含漪一怔,旋即明白他问的并非眼前稚子,而是将来。是宜姐儿长大后,是否会记得这个缺席多年的父亲?是否会在众人讳莫如深的议论里,辨出他名字背后真正的分量?
她伸手,将宜姐儿一只攥成小拳的手轻轻展开,露出掌心一枚朱砂点就的小小福字——那是崔锦君亲手所绘,说要保她一生无病无灾,也保她父母终得圆满。
“她认不认,不在时辰,而在心。”季含漪望着沈肆,一字一句,“只要您日日都在,她便不会忘。”
沈肆目光沉沉,落在季含漪脸上,良久,颔首。
他未再言,却将宜姐儿换了个姿势,用左臂稳稳环抱,右手则牵起季含漪的手,十指交扣,力道沉而稳,仿佛从此刻起,这双手再不容挣脱。
暗室外,玉翠堂掌柜正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