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四弟非喜欢,也不是不行(2/4)
未敢对齐哥儿明言。今日父亲竟当面捅破,分明是铁了心要逼这孩子认命。齐哥儿忽然抬起脸,眼圈泛红,声音细若游丝:“祖父……若二叔祖回来了呢?”
满室寂静。
大老太爷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捻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盯着齐哥儿,一字一句道:“若他回来——你便仍是他侄儿,孝敬长辈,奉养寡婶,这没什么不好。”
可谁都听得出,这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文清闭了闭眼,终究没说话。他比谁都清楚,父亲口中的“回来”,不过是句虚话。沈肆若真活着,怎会三年不通音讯?怎会连一封家书都不曾托人捎回?更别说,那日太子亲临衙门,言语间分明透出对沈肆下落的笃定——仿佛早知他尚在人间,只是不便明说。
这念头刚起,他后脊便窜起一股寒意。
——太子与皇后为何如此力保季含漪?仅因她是沈肆之妻?可朝中多少功臣遗孀,谁曾得此殊荣?除非……沈肆未死,且仍在暗处替太子奔走,而季含漪,便是那根牵连内外的线。
他猛然想起半月前,自己派去江陵打探三房动静的心腹,竟在归途中暴毙于驿站——仵作验尸,说是急症猝死,可那人左手小指指甲缝里,嵌着半片金箔,与宫中内侍所用腰牌边缘的鎏金纹样一模一样。
沈文清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大老太爷却仿佛没看见儿子神色异样,只挥了挥手:“下去吧。齐哥儿,明日开始,你不必再去书院,就在家祠旁的静思斋读书。每日晨昏定省,必到你二婶院中问安——记住,是‘问安’,不是‘拜见’。你是晚辈,更是未来承祧之人,姿态要恭敬,但骨子里不能矮她半分。”
齐哥儿低头应是,被乳母牵着退下。经过门槛时,他脚步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父亲——那眼神里没有孺慕,只有一片茫然的空洞。
待人走远,大老太爷才重重哼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将来怎么担得起沈家门楣?”
沈文清低声道:“父亲,齐哥儿毕竟还小……”
“小?”大老太爷冷笑,“沈肆十五岁便代父草拟奏疏,十八岁入翰林院,二十岁巡按两淮,斩贪官十七人,抄没赃银三十万两——你小时候,可曾在他书房里偷看过他批改的邸报?”
沈文清哑然。
“季含漪能耐不小,可她再能,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撑不起家业,撑不起门风,更撑不起沈家百年清誉。”大老太爷撑着拐杖起身,步履缓慢却坚定,“她今日赢了一局,不过是因为我们轻敌。可家国大事,从来不是一纸字据能定乾坤的。”
他踱至窗边,推开扇棂,烈日灼灼,晒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他眯起眼,望着远处沈府高耸的马头墙,声音低沉如闷雷:“你去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白云观。”
沈文清一怔:“父亲要去见……那位?”
大老太爷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当年沈肆能从锦衣卫诏狱活着出来,靠的可不是太子施恩。是白云观那位老真人,替他改了八字命格,又以‘假死’之法瞒过满朝耳目——此事,连你二叔祖自己都不知情。”
沈文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那……那二叔祖他……”
“他以为自己死过一回。”大老太爷转身,眼中精光乍现,“可真正替他‘死’的,是当年替他挡刀的副将。那人尸首被烧得面目全非,腰牌却被我亲手换成了沈肆的——这事,连皇后都不知道。”
沈文清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原来沈肆的“死讯”,竟是自家父亲一手炮制?那季含漪这些年守的,究竟是活人,还是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