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收留就是仁慈的事情(1/4)
很快,齐州唐家的就快马来了信,说很快就带着聘礼进京来提亲。沈素仪在旁听着,沈老太太特意看了沈素仪一眼:“你瞧瞧人家唐家多重视你,这可是门好亲事。”
沈素仪脸上僵硬,低着头,也只嗯了一声。
之前沈素仪还要在老太太这里来殷勤,如今老太太不见她,亲事说成之后,她也不怎么来了。
沈老太太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沈素仪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只庆幸给沈素仪说个商户,要是说个旁的,不知道沈素仪还要做什么妖。
如今沈老太......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时间本身也在低语。季含漪靠在沈肆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玄色衣袖的边缘,布料微凉,却熨帖着她尚有些发烫的掌心。窗外暮色渐浓,街市灯火次第亮起,一盏盏如星子坠入人间,映得车帘缝隙间忽明忽暗。她听着沈肆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两下,像春雷滚过远山,不疾不徐,却震得她耳膜微颤。
“夫君……”她声音极轻,几乎被车轮声吞没,“你今日怎知我必经此巷?”
沈肆未答,只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指腹温热,擦过她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战栗。他垂眸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却又有星火浮沉:“我知你从衙门出来,必走朱雀门往东,那条巷子窄而僻静,若有人尾随,不易察觉——也便于我拦你。”
季含漪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收紧:“你早知他们会派人跟着我?”
“不是他们。”沈肆声音冷了一寸,“是皇后娘娘的人。”
她愕然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底,那里没有试探,只有笃定与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母后派了两个宫人,穿了寻常妇人衣裳,混在街角茶棚里,手里捧着一碗凉透的莲子羹。她们不是来监视你,是来护你。若今日太子未去,或太子言语稍有松动,她们便会在你回府前截住你,递上一封盖了凤印的密函——准你即刻搬入长乐宫偏殿暂居,由内侍省亲自护持,连沈家宗祠的牌位都不得擅动。”
季含漪怔住,喉头微哽:“娘娘她……”
“她信你。”沈肆截断她的话,掌心覆上她后颈,轻轻揉按,“更信我。她说,若沈肆之妻尚需仰人鼻息而活,那沈肆便不配立于朝堂之上。”
季含漪眼眶倏然一热,忙垂眸掩去水光,鼻尖抵着他衣襟,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里竟裹着一缕极淡的药气——苦、涩、微辛,是参须煎煮后的余味。她抬手探向他腕脉,却被他反手扣住手指:“莫碰,风寒未愈。”
“何时染上的?”她声音发紧。
“三日前渡江,在船舱里咳了整夜。”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说起昨晨吃了碗素面,“风急浪高,船摇得厉害,我本想撑到见你再服药,可夜里梦见你站在沈家祠堂门口,身后全是白幡。”
季含漪呼吸一滞,指甲几乎陷进他掌心:“梦……是凶兆么?”
“是心病。”他低头吻她额角,唇凉如玉,“我怕你一人跪在祖宗牌位前,没人替你擦泪。”
话音未落,马车忽然轻晃,似是避让一辆横冲直撞的骡车。季含漪身子前倾,沈肆一手揽住她腰背,另一只手却迅速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巷口拐角处,两个穿靛蓝短褐的汉子正缩在阴影里,一个摸着腰间短刀,一个死死盯着这辆马车,目光如毒蛇吐信。沈肆眸色骤沉,放下帘子时已恢复平静:“放心,那二人是大伯府上新雇的镖师,今晨才进的京。他们认不出我,只认得你的马车样式。”
季含漪指尖冰凉:“他们……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