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好在身边还有沈肆(1/3)
季含漪听了容春这话淡了淡眉眼。她不由想起从前,从前的沈素仪绝不是这样爱哭的性子的。
到底是她真的改变了性情,还是将这矫揉造作的做派要一做到底。
但不得不说,看着厌烦。
这头沈素仪呆呆看着季含漪的背影,本是想在季含漪面前表表忠心,万没想到季含漪会这么直白的说不会喜欢她。
她兀自发愣,沈素仪身边的婆子低声道:“老奴觉得沈夫人若是这般说,姑娘还应该放心一些。”
“沈夫人说的也没错,小世子现在还没回来呢,是......
季含漪怔住了。
沈肆的声音低沉,却像一记重锤,不疾不徐,却直直砸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她原本还带着点顽皮的笑意僵在唇边,眼睫轻轻一颤,忽地垂下来,掩住眸中猝不及防涌上的湿意。
屋内静得只剩窗外竹叶沙沙,偶有风过,笛声又起,悠远清冷,竟似替她应了那句“如何想你”。
她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沈肆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玉簪温润的触感,喉头微微发紧。原来他记得——记得她生孩子那夜,记得她独自攥着床褥咬破下唇,记得她昏沉中一遍遍喊他名字,却只听见稳婆低声催促、产房外急雨敲檐、宜姐儿在隔壁奶娘怀里惊惶啼哭……那时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腹中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也要随他一道去了,以为从此往后,这世上再无人能接住她坠落的魂魄。
可她没哭。不是不想,是不敢。怕一开口便是溃堤,怕哭声惊扰了沈家上下强撑的体面,怕哭声传出去,叫人疑心她怨他、恨他、怪他弃她于生死之间。
她甚至亲手绣了一双小虎头鞋,在钧哥儿失踪后第三日,针脚歪斜得不像话,线头都未剪净,却固执地塞进包袱里,托人送去平南侯府旧宅——明知他不在,明知那宅子早已空寂,可她偏要放一双鞋在那里,仿佛只要鞋还在,他就还在归途上。
此刻被他这样一句轻描淡写地问出来,她反倒失了声。身子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胸前衣料,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织金暗纹里。
沈肆察觉到了,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箍住,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声音哑了几分:“嗯?”
季含漪终于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得发颤:“我想……想得夜里不敢闭眼。”
她顿了顿,像是把积压太久的话硬生生从肺腑里刮出来:“怕一合眼,就梦见你站在血泊里冲我笑,说‘含漪,我回不去了’。”
沈肆呼吸一顿,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下颌绷出凌厉弧线。
“后来……后来宜姐儿半夜醒了找你,抓着我袖子喊‘爹爹呢’,我哄她说爹爹去打坏人了,很快回来。她信了,睡着时还攥着我一根手指,小手汗津津的……可我骗不了自己。”她声音渐低,几乎成了气音,“我怕极了。怕钧哥儿再也回不来,怕宜姐儿长大后只记得爹爹是个影子,怕我自己……怕自己熬不过去,最后变成个只会念佛、只会枯坐、只会等死的活尸。”
她抬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沈肆下颌,拇指摩挲着他新冒出的淡淡青茬,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可我不敢告诉你这些。怕你听了,更不敢回来了。”
沈肆喉结滚动,良久,才低低道:“我听见了。”
季含漪一愣。
“在听竹馆后巷那棵老槐树底下,”他声音沉缓,带着一种近乎痛楚的温柔,“你第一次来,隔着墙,我听见你跟崔锦君说话——你说‘世子若真选亲,务必挑个心善的姑娘,莫要像我,嫁了个连孩子出生都没赶上的夫君’。”
季含漪猛地抬头,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