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孤一直很上心(1/4)
季含漪听到太子殿下能够帮自己选,微微诧异了一下。她抬头问:“殿下从哪里去选?”
江玄问季含漪:"舅母打算在沈家旁支里选么?"
季含漪想了下,又摇摇头:“不打算。”
季含漪没打算在宗族里选,就怕选出沈肃那样的人。
再有,沈肆还在,她也不可能选宗族的人,要是到时候钧哥儿回来,那孩子定然要还回去的,还回去也定然要闹一些不愉快。
季含漪是不想这样的。
太子皱眉道:“这件事舅母最好好好想想,沈家后人只能在沈家族......
季含漪怔住了。
她仰着脸,眼睫颤了颤,像被风拂过的蝶翅,喉头轻轻一动,却没发出声。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竹叶摩挲的细响,还有那支断续的笛声,不知何时已停了,余音却似还缠在耳畔,悠悠荡荡,仿佛也跟着沈肆这句话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
她不是不想说。
是不敢说。
那些话沉在心底太久,久到成了骨血里一道隐秘的裂痕,每回触碰都牵扯出钝痛——孩子出生那夜,产房里烛火摇曳如鬼影,血味浓得呛喉,她咬碎了下唇也不敢叫出声,怕惊扰了外头守着的婆子,更怕惊扰了那个早已“死去”的人;稳婆说胎位不正,要剪开,她点头时手指攥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混着汗淌进袖口;钧哥儿生下来便哭得微弱,小脸青紫,太医急召进来时,她刚睁眼,第一句问的不是孩子,而是:“他……可有来信?”
没有。
一封都没有。
连沈肆的棺木抬进沈家祠堂那日,她抱着宜姐儿站在灵堂外,看见沈老太爷拄着拐杖,一步一颤地跪下去,听见满堂哭声里,有人低声啜泣:“四爷走得太早,连钧哥儿的百日都没赶上……”她忽然就松开了宜姐儿的手,踉跄着往灵堂里冲,却被崔大夫人一把抱住,耳边是崔大夫人压着哭腔的低语:“含漪,你不能进去,你肚子里还有孩子,沈家不能一日无主母……”
她没进去。
她在廊下站了一整夜,望着灵堂里跳动的长明灯,看它明明灭灭,像沈肆最后留给她的那点光,微弱,却执拗地不肯熄。
后来宜姐儿满月,她坐在镜前梳头,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浓重,鬓角竟悄悄冒出了几根白发。她伸手去拔,指尖刚碰到那根银丝,眼泪便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滴在梳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慌忙擦掉,又对着镜子笑了一下——笑得僵硬,像画上去的。
这些,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连最亲的乳娘、最忠的丫鬟,她都只说“还好”,只说“熬过去了”。
可此刻,沈肆就坐在她面前,胸膛温热,呼吸沉稳,指尖还带着薄茧,正轻轻刮过她下巴的弧线。他目光沉沉,像深潭,倒映着她狼狈又真实的模样。他不逼她,只是等她开口,像从前每一次一样——他永远给她时间,给她退路,却从不收回凝望。
季含漪鼻尖蓦地一酸,眼眶发热,她想低头,却被沈肆托住了下颌。
“夫君……”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我……想你。”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耗尽她所有力气。
沈肆眸色骤然一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更深地揽去,手掌覆在她后颈,指腹缓缓揉着那处紧绷的肌理。季含漪伏在他肩头,终于忍不住,肩膀微微抖起来,却死死咬住他肩头的衣料,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肆任她咬,手一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