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出兵柔然(1/3)
与此同时苏璃让翠微去太平商行找到王夫人，让她派人将一封密信送往漠北州。王夫人接到密信之后，神色微微一凝，苏璃没有让节度府传讯而是找到自己，显然是不想让她们的夫君凌川知道。
再结合刚刚风雪楼那边传回的消息，她基本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她没有过多询问，立马让陆丙找了一名心腹，让他将信送去漠北州将军府，交给主将陈暻垚。
胡羯西部草原，陈谓行率领两万轻骑，与薛镇锷率领的一万虎贲骑兵分两路，朝着柔然部而去。
李巡话音未落，柳衡已策马回阵，雁翎骑前军倏然分作两翼，如鹰翼展开，中间空出一条三丈宽的驰道。蹄声骤密，不是冲锋，而是节奏分明的踏击——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锤在夯土城墙上，震得垛口灰簌簌往下掉。这不是战鼓，是倒计时。
李元喉结滚动，没应李巡的话。他盯着那条空出来的驰道，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大周使团入兴庆城时走的也是这条路。那时他尚是太子，亲自率百官出迎，青石板被马蹄踏得发亮，两侧胡杨树挂满彩绸，鼓乐喧天。如今，同一条路，铺的是黄沙与铁腥气，彩绸换作了猎猎翻卷的惊电裂云旗，旗面上一道银白裂痕自左上斜劈至右下，宛如天穹被刀锋豁开，云气崩散。
“父王！”李巡声音发紧，手指攥着城墙砖缝里钻出的枯草，“他们真敢日落前插旗……就真敢死！”
李元猛地侧过脸，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向来温言顺意的长子。李巡额角沁汗，可眼神却亮得刺人，不是惧，是燃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李元心头一沉——这孩子何时看透了？又何时学会了不喊救命，只求谈判？
“谈？”李元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你拿什么谈？党项百年基业，是周人赐的；兴庆城四门铜钉，是周匠锻的；连你腰间这把弯刀的锻法，都刻着云州兵造的‘永昌三年’印记！今日你提‘谈’字，他们听来，不过是砧板上猪羊最后抖两下腿！”
话音刚落，城下驰道尽头，雁翎骑中军缓缓推出十二架弩车。非寻常攻城之物，形制短粗，弩臂以黑檀与玄铁绞合，弩机覆着细密鳞甲般的青铜片，在日头下泛着冷硬青光。最骇人的是弩矢——通体乌沉，箭簇呈三棱破甲锥，尾羽竟以整张狼皮鞣制，绷得笔直如刃。
“霹雳弩……”李元身后一名白发老将失声低呼，手按剑柄，指节发白，“北疆云州军镇守阴山时，曾以此弩一日洞穿七重牛皮帐，射杀胡羯千夫长于三百步外……此弩，早该随云州军调防而封存！”
柳衡立于阵前，忽扬鞭指向城楼最高处那面褪色的党项狼头纛：“李元，本将再问一遍——降，还是死？”
风卷黄沙扑上城头，迷了众人眼。李元抬袖抹脸，袖口露出半截陈年烫疤，那是幼时偷练周式横刀，被炉火燎的。他盯着那面狼纛，忽然记起先祖碑文里刻着的一句话：“受周册封，食周粟，佩周剑，不敢忘恩。”碑文早已被风雨蚀得模糊，可此刻，那几个字却在脑中铮铮作响，字字带血。
“父王！”李巡突然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掌心托着一枚铜印——党项世袭的“西陲安抚使”印，印纽雕着盘踞的螭龙，龙口衔珠，珠内暗藏机括。“儿臣请持此印，出城议和！若周军肯留党项宗庙一脉，儿臣愿卸甲为质，终身不离云州！”
李元瞳孔骤缩。那枚印，是大周先帝亲赐，印文“钦命西陲安抚使”，朱砂印泥至今未干——昨夜他亲手加盖在求援国书上，墨迹犹新。可李巡怎会……？
“你早知他们必胜？”李元声音轻得只剩气音。
李巡垂首，鬓角汗珠滚落，在青砖上砸出深色小点：“五日前，儿臣遣心腹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