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姐妹一起肚子疼(2/3)
遣三十人沿黑石矿脉设哨,凡遇散部,皆以粮盐为饵,劝其内附!若拒,则围而不攻,断其水源草场,待其自溃!”李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乌孤首领,你已懂得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乌孤咧嘴一笑,露出被风沙磨砺得发黄的牙齿:“村正教得好。打,要打得狠;招,要招得准;养,更要养得稳。光抢人抢地没用,抢来的人若饿死,抢来的地若荒废,终究是沙上筑塔。”
李逸点头,转身走向营地深处。一行人紧随其后,穿过新搭的木栅栏,步入一片刚清理出的空地。此处原为堆放冬柴的场地,如今已平整夯实,四角立起粗壮木桩,中间架设一架庞然大物——正是李逸亲手绘图、由大夏城铁匠与秃发工匠合力打造的“水力碾坊”。巨大的木轮浸在人工引来的溪流之中,轮轴连接数根粗壮横杆,末端悬吊着四座沉重的石碾,正随水流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嘎吱”声。
“这是……”乌孤瞪大双眼。
“碾谷脱壳之器。”李逸伸手抚过冰凉石碾,“粟米去秕,麦子脱麸,豆粒破壳,皆可为之。一人守轮,日碾千斤,胜过百人手杵。”
狼跋倒吸一口冷气:“千斤?!那岂非……一日可得精粮三百斤?”
“不止。”李逸指向碾坊旁新砌的砖窑,“此窑专烧陶甑,蒸馏净水,提炼盐卤。再建数座曲房,培酵母菌,酿粟酒、制酱醅。酒可暖身驱寒、消毒疗伤;酱可佐餐增力、防腐储食。酒糟喂畜,粪肥沃田——环环相扣,物尽其用。”
乌孤久久不语,只盯着那缓缓旋转的木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工”字的分量。他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声音低沉如雷:“李村正,秃发部愿奉您为‘天工师’。此名不涉王权,不夺汗位,却执掌我部兴衰命脉。自此之后,凡营建、冶炼、耕织、酿造诸事,皆听您号令,如奉长生天谕!”
李逸并未扶他,只静静看着这位草原枭雄垂首于尘土之间。风掠过新垦的田垄,卷起细碎泥尘,拂过他额前一缕黑发。他终是伸出手,按在乌孤宽阔的肩头:“不必跪。秃发部之兴,不在一人之智,而在万人之心。你守疆域,我理百工;你掌兵戈,我固仓廪。你信我,我信你——此约,比盟誓更重。”
乌孤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他猛地站起,一把扯下颈间狼牙项链,用力掰断,将其中一颗尖锐狼牙递向李逸:“此牙,取自我亲手搏杀的头狼之颌。今日断齿为契,秃发与大夏,同生共死,永不背盟!”
李逸接过狼牙,入手沉甸甸的,带着粗粝的野性温度。他未言语,只将其收入怀中,转身走向营地边缘一座新搭的毡包——那是专为医者设立的“药庐”。帘布掀开,一股浓烈药香扑面而来。阿娘正俯身煎药,灶上三口陶罐咕嘟作响,蒸汽氤氲。她见李逸进来,只微微点头,枯瘦的手腕稳稳搅动药勺,动作精准如尺。
“肺疾者咳喘,加杏仁三钱;腹痛腹泻者,以赤石脂代茯苓;冻疮溃烂者,取蜂蜡、松脂、獾油调和,日敷三次……”阿娘头也不抬,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李逸默默取出随身携带的《百草笺》残卷,翻至“草原疫症”篇,指着其中一段:“阿娘,此方治‘雪盲’,用雪莲、冰凌花、羚羊角粉熬膏点睛。明日我遣人赴北山崖壁采撷,您看配伍可妥?”
阿娘终于抬眼,浑浊瞳孔映着灶火跳动:“羚羊角粉太峻,损阴液。改用白芷三钱,配雪莲汁液调和,效缓而稳。”她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点了点李逸袖口沾着的泥点,“你身上有新翻黑土气,田垄整得不错。但东坡那三亩地,墒情过湿,明日须开沟沥水,否则土豆种下去,烂根三成。”
李逸一怔,随即肃然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