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得知霍凛中毒(大章)(2/4)
神,手指却始终按在录音笔开关上,指腹微微摩挲着冰凉金属外壳。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卫家巷口。
巷子比昨日更静,连风都像被冻住了。青石板路上积雪未融,两旁梧桐枝桠垂落,挂着细碎冰凌,反射着冷光。巷口已拉起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面色凝重。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窗半降,陆寒川正倚在车门边抽烟,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只剩一点猩红,在灰白天地间格外刺眼。
阮念念没下车,只隔着车窗远远望着。
陆寒川似有所感,忽地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这辆车上。两人视线隔空相撞,他神色微变,掐灭烟头,朝这边走了几步,却又在警戒线外停下,没再往前。
阮念念没动,只是缓缓松开一直按在录音笔上的手指。
——他在怕什么?怕她看见?还是怕她听见?
这时,巷内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嚎。阮念念侧耳听去,是女声,带着哭腔喊着“爷爷”、“怎么会这样”,声音撕裂又虚弱,像是刚从医院赶回来。
卫钏。
她记起来了。昨儿被按进水缸里那个醉鬼,是卫老爷子唯一的孙子。
阮念念忽然掀开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那是她昨天在酒店打印的,卫家近十年公开的医疗记录汇总。她没告诉任何人,连霍凛都不知道。这是她悄悄拜托许清禾找人从卫生局系统里调出来的,只因许清禾父亲是北城卫健委退休老干部,人脉还在。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卫老爷子每年体检报告的关键数据:心电图稳定、左心室射血分数始终维持在65%以上、冠状动脉CTA显示无明显狭窄……最后一项,是三个月前陆寒川亲笔签署的《健康管理评估书》,结论栏写着:“心功能一级,预期寿命十年以上”。
阮念念指尖划过那行字,停在“陆寒川”三字上。
她抬眸,望向巷口。
陆寒川仍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脖颈微扬,望着巷子深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可阮念念分明看见,他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叩击着大腿外侧。
那是医生做手术前惯用的节奏——数秒,稳住呼吸,校准手腕。
她忽然想起昨夜霍凛在雪中吻她时说的话:“给我生个孩子吧。”
那时她心跳如鼓,满心都是初雪的甜与他掌心的烫。可此刻,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若这世上真有命运,它从不曾温柔。
它只是沉默地,把所有线索摊开在她面前,等她亲手拼凑。
车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苍白,却异常清醒。
“阿耀。”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认识卫家老管家吗?”
阿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认识。跟了卫老三十多年。”
“他腿伤了,今天肯定没法进灵堂。”阮念念垂眸,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你帮我约他,就说……我想买他手里一本旧账本。卫家三十年来,所有宾客送礼的清单。价码你看着给。”
阿耀猛地转头看她:“夫人,您……”
“别问。”她打断他,目光依旧望着巷口,“就说,是我替霍凛问的。”
阿耀没再说话,掏出手机快速拨号。阮念念没再看,而是低头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昨晚霍凛站在雪中接她电话时的背影。路灯昏黄,雪花纷飞,他肩头落满白,身形挺拔如松。
她放大照片,盯着他右耳后那一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