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in音驹(1/5)
中午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一样黏稠,泼洒在走廊瓷砖上泛着刺眼的白光。高桥传捏着便利店塑料袋的提手,指节微微发白——里面装着两盒加热过的咖喱饭、一罐冰镇乌龙茶,还有一小包抹茶味薯片。她走得不快,却也不慢,脚步落在空荡的走廊里,嗒、嗒、嗒,规律得近乎刻意。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踢踏声,像是帆布鞋底蹭过地砖的节奏,没等她回头,一道清亮的声音已经贴着耳根落了下来:“高桥同学——等等灰!”青山美月从后头小跑追上来,马尾辫在颈后甩出一道弧线,发梢扫过传的手臂,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柚子香。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短袖制服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银色细链,坠着一枚小小的排球造型吊坠。
“啊,你买了咖喱饭?”她凑近塑料袋嗅了嗅,眼睛弯成月牙,“灰也想吃这个!上次在食堂看到别人打这个,连汤汁都舍不得倒掉呢。”
传下意识把袋子往怀里拢了拢,又觉得太明显,赶紧松开一点,耳尖悄悄爬上薄红:“……你不是说家里带便当吗?”
“今天妈妈出差啦!”青山美月理直气壮地摊手,随即忽然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传的手腕内侧,“而且——灰刚才去排球部看了哦。”
传的脚步顿住。
她没说话,只是睫毛颤了一下,像被风惊扰的蝶翼。
青山美月歪着头看她,笑意却没从眼底退半分:“高桥同学,你昨天……是不是偷偷绕到体育馆后门站了三分钟十七秒?”
传猛地抬头:“……你怎么——”
“因为灰就在天窗那儿擦玻璃呀。”她笑嘻嘻地竖起食指,指尖点了点自己右眼下方,“第三块玻璃,左边数第七颗螺丝钉松了,灰踮脚够的时候,刚好看见你在铁网外头,背着手,低头踢小石子。”
传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不是羞耻,不是慌乱——是某种沉甸甸的、温热的实感,从胸口缓缓漫开,顺着血管爬向指尖。原来她一直都在看。不是偶然,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明明白白地,把她放在视线里。
“……那,你为什么没出来?”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什么。
青山美月眨眨眼,忽然把手里拎着的便当盒晃了晃:“因为灰在等一个时机呀。”她掀开盖子,露出整齐码放的玉子烧、煎鲑鱼、腌萝卜和一颗用海苔剪成小熊脸的饭团,“你看,灰特意做了双人份——但不是给随便谁的哦。”
传怔住。
青山美月却已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舒展,像捧着一小片晴空:“来嘛,高桥同学。陪灰去天台吃饭。那里……有整个学校最清楚的排球部训练场视角。”
传没动。
不是拒绝,而是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天台。那个全校公认“禁止入内”的地方——铁门常年上锁,钥匙只在体育老师和学生会长手里。而青山美月……她怎么会有?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青山美月晃了晃右手腕上的银链,链坠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微光:“喏,这个不是装饰品哦。”她笑着解开搭扣,把链子取下来,轻轻一掰——链坠竟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黄铜钥匙,齿纹细密,泛着陈旧而温润的光泽,“去年文化祭,灰帮学生会修好了老式挂钟,会长说这是谢礼。不过……”她故意拖长音调,眸光狡黠,“他好像忘了提醒灰,这把钥匙,还能开天台门。”
传终于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楼梯间光线渐暗,空气里浮动着灰尘与旧水泥混合的气息。她们一前一后走上四楼,再往上,就是生锈的铁梯。青山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