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拿我威胁我儿子(2/4)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灰烬坠落的簌簌声。唐韵忽然捂住嘴,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顾嘉树身上。顾嘉树下意识扶住母亲,却看见父亲顾海正死死盯着姜莱手中那张纸,眼神像在看一具刚从冰棺里抬出来的尸体——不是愤怒,不是惊骇,是一种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近乎麻木的确认。
“所以……”顾嘉树声音发颤,“姑姑她……她才是爷爷的亲孙女?”
没人回答他。
柯重屿却在此时向前半步,鞋尖碾过地上那张飘落的离婚协议,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顾吟雪两次亲子鉴定,一次指向顾海,一次指向顾森。她不敢确认自己到底是谁的孩子,因为确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这场遗弃案里最荒诞的注脚——她既是加害者的养女,又是受害者的血亲,还是整个顾家最精密的谎言孵化器。”
顾老爷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咳得肩膀耸动如风中残烛。两名保镖急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佝偻着背,手指颤抖着指向姜莱:“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莱静静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想干什么?我想让顾家祠堂的牌位上,刻下真正的名字。不是顾吟雪,是姜莱。不是顾森宋时微之女,是姜莱,姜知宴的姐姐。”
“知宴”二字出口,顾瑾的丈夫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姜莱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顾海:“您当年抱着那个被遗弃的婴儿回家时,有没有想过,您救下的不只是一个孩子?您救下的是您儿子顾知宴的命。”
全场哗然。
顾海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莱从包里取出一个老旧的铁皮饼干盒,盒盖锈迹斑斑,边缘凹凸不平。她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属铭牌——K市儿童福利院1996年度捐赠纪念章,背面用钢针刻着两行小字:“赠予姜知宴小朋友,愿你平安长大。——林医生。”
“林医生”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祠堂穹顶。
顾瑾的丈夫踉跄一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冷地面,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抽动。顾瑾伸手想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僵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深红月牙。
姜莱的声音依旧平稳:“林书桐不是突发精神病。她十九岁那年,在K市第一医院儿科实习,亲眼看见顾知宴被送进抢救室。当时他高烧41度,肺炎引发心衰,左肺已经完全萎缩。主治医生说,再晚两小时,孩子就没了。而送他来的人,是当时刚升任副院长的顾海。”
顾海喉结剧烈滚动,喉间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呜咽。
“林医生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姜莱继续道,“但她偷藏了知宴的病历原件,又偷偷把他转入自己负责的临终关怀病房。她每天给他擦身、喂食、读童话,用医院废弃的输液管改装成简易呼吸辅助器。三个月后,知宴活下来了,但左肺永久性损伤,医生判定他活不过十八岁。”
祠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姜莱把铁皮盒轻轻放在供桌边缘,金属撞击木纹发出清脆一响:“林医生后来辞职去了国外,临走前把这枚纪念章交给福利院的老院长。她说,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没救活的孩子,却也是她救得最成功的孩子。因为她救的不是一条命,是一个人——一个本该被所有人放弃,却硬生生咬着牙活到二十八岁的姜知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海惨白的脸,扫过顾瑾丈夫埋在臂弯里颤抖的脊背,最后落在顾老爷子浑浊的双眼上:“顾伯父,您知道顾吟雪为什么疯狂针对知宴吗?因为她查到,当年林医生藏匿知宴的医疗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