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总有一天,成海和希也会——」(3/4)
为关灯的按钮,恰好坏掉了。”我当着主编的面念完,说:“这人必须留。”
后来知道她专业是临床心理学,辅修动画剧本。再后来,她开始坐在我对面写她的毕业论文,《轻小说中‘日常崩坏阈值’的心理学观测——以主角团集体迟到三次为临界点》。
“那天你问我,”她继续说,笔尖终于落下,在纸面拖出一道极淡的樱色弧线,“为什么选这个题目。”
“你说……”我接道,“因为现实里,没人教我们怎么处理‘刚刚好’的崩坏。”
“对。”她点头,笔尖游走,那道弧线渐渐延伸,弯成半枚月亮,“可你漏记了一句——我说,‘但写故事的人,至少能决定,崩坏之后,要不要留一扇没关严的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电脑屏幕上。
“你文档里卡住的那段,男主角推门时的风铃声……”
我下意识去看屏幕——果然,光标还在闪,一行字都没多。
“……其实不用写响几声。”她说,“写他听见风铃声时,突然想起小学教室后窗那挂铜铃。每次大风天,它都会自己响,叮——叮——叮——,像在提醒他,窗外有比教室更大的世界。他那时候总趴在窗台,数铃声,数到第七下,就幻想自己长出了翅膀。”
我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周醉酒,在居酒屋柜台前,对着梅酒瓶子讲过这个梦。”她嘴角微扬,“还说,‘要是真有第七下铃声,我就敢辞职,去北海道养猫。’”
我哑然。
她拉开我抽屉,取出那本《轻小说写作入门》,书页间果然夹着一支樱花粉荧光笔。她拔开笔帽,蘸了点蜂蜜罐里残留的琥珀色糖浆,在书页空白处写:
【他推门时,风铃响了。
他没数。
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声音,不必数到第七下,也能认出是自己的心跳。】
字迹未干,她合上书,推还给我。
“你卡住的从来不是风铃响几声。”她站起身,从塑料袋里取出一盒东西——是明治屋的限定款,樱花大福三明治,糯米皮裹着整颗渍樱与豆沙,用淡粉油纸包着,纸角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你卡住的是,怕写出来的东西,不够好,不够真,不够配得上她。”
她把三明治放在我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背。
“可你知道吗?”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昨天我去医院看你妈,她睡着了。监护仪滴——滴——滴——的声音特别规律。我就坐在那儿,听了一整下午。后来护士来换药,指着监护仪说:‘这心跳啊,从来不管它够不够好,够不够配得上谁。它就在这儿,一下,又一下,自己活自己的。’”
我盯着那盒三明治。纸鹤的翅膀在斜射进来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
“所以……”我喉结滚动,“你让我别写了?”
“不。”她摇头,从包里取出另一本册子——封面是素白,印着烫银小字:《雪乃诊疗记录·非官方》。她翻开,纸页间夹着十几张便签,每张都画着不同姿态的柴犬,或蹲或卧,爪子总翘着一点,憨态可掬。
“这是我写的。”她说,“你妈住院后,我整理了她所有检查报告,标出关键数值波动区间,又对照你过去三年的睡眠记录、饮食打卡、甚至你手机里‘健康数据’APP里的步数曲线,建了个简单模型。”
我愣住:“什么模型?”
“预测你精神耗竭临界点的模型。”她指尖点着其中一张便签,柴犬仰着头,吐着舌头,尾巴尖画了个小小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