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成海和希,再一次回归校园生活,不过似乎有哪里不一样」(2/4)
问要不要联系家属,他摇头,说‘小满在’。然后就一直看着监护仪的绿线,看了十分钟。”林小满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她爸住院三天,她只来过两次,每次都在病房外站五分钟,听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然后转身离开。她害怕看见他躺在那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害怕看见他睁开眼时,眼里不再有当年教她骑自行车时那种亮得灼人的光。
“他还记得我摔车那年的事。”夏知遥忽然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杯边缘,“你十二岁,后轮卡进下水道格栅,整个人飞出去,膝盖全擦烂了。你爸把你背去医院,路上你疼得直抖,他一边跑一边给你唱歌,走音得厉害,唱的是《小星星》,把‘twinkle’唱成‘痛快’。”
林小满鼻尖猛地一酸。她记得。那晚急诊室灯光刺眼,她抓着爸爸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另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哼的调子荒腔走板,却让她止住了哭。后来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听见他在门外跟医生说:“孩子怕打针,能不能……让我抱着她打?”
“他忘了很多事。”夏知遥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忘了昨天吃没吃饭,忘了今天几号。但记得你小学三年级数学考了九十八分,因为粗心丢了两分,躲在储物间哭;记得你十四岁生日,偷偷把蛋糕蜡烛吹灭,许愿说‘希望爸爸别总加班’;记得你高一暑假,第一次给他煮挂面,把盐当成糖放了三勺,他硬是全吃完,还夸‘比食堂好吃’。”
林小满终于抬起了头。夏知遥的眼睛很亮,不是病房里那种惨白的亮,是沉静的、带着温润水光的亮,像雨后初晴的湖面。她忽然发现,夏知遥今天没戴那副标志性的圆框眼镜,眼尾微微上挑,有种林小满从未注意过的、近乎锋利的温柔。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记?”她听见自己问。
夏知遥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弯起嘴角的标准微笑,而是整张脸都舒展开来,眼角细纹像涟漪一样漾开:“嗯。因为你是林小满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砸得林小满心脏发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护士探出头:“林小满同学?你爸爸说,想见你。”
林小满僵在原地。夏知遥没催,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掌心温热干燥,拇指内侧有一层薄茧——常年握笔留下的印记。林小满低头看着那只手,突然意识到,这双手曾经在她作文本上批注过密密麻麻的红字,曾经把散落的试卷一张张拾起,曾经在暴雨天脱下外套罩住她头顶,曾经在她胃痛蜷缩时,隔着校服一遍遍揉着她发冷的后腰。
“走吧。”夏知遥站起身,顺手把她拉起来,“他等你很久了。”
林小满被那股力道带着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走廊尽头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边。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和夏知遥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长短不一,却严丝合缝。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更浓了。病床上的男人比三天前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睁开时,依然有光,微弱却固执地亮着,像风里将熄未熄的烛火。
“小满。”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小满站在床边,脚像钉在了地上。她不敢靠近,怕自己一动,那点光就会彻底熄灭。
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朝她招了招。林小满迟疑着,终于挪过去。他枯瘦的手指触到她手背时,她浑身一颤。那温度低得惊人,却让她的手心瞬间涌出一层薄汗。
“坐。”他示意旁边的椅子。
林小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
